順平的瞳孔猛地一縮。
佔據他人的身體，奪取他人的靈魂。
他母親的額頭上有這樣的咒紋，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在試圖奪走他母親的身體？
“五條閣下。”
鍾離轉過頭，鎏金色的眼睛看向五條悟，“方才你說不僅是這位女士，還有另外一人的額頭上也出現了相同的情況。那麼——”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遠。
“此事件的幕後黑手，所圖謀的就絕不止一點點了。此人以一己之力，在多個目標身上同時種下，如果每一個都對應一個他想要‘奪舍’的容器，那麼他所謀求的，便是多具身體、多個身份、多種可能性。”
鍾離的眉頭微微皺緊。
“此人所圖甚大。”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五條悟的表情沉了下來，七海建人的眉頭緊緊皺著，虎杖悠仁攥緊了拳頭，順平的臉色白得像紙。
鍾離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身，鎏金色的眼眸落在了艾爾海森、卡維、賽諾、迪希雅西人身上。
那雙眼睛輕輕眯了一下。
不是審視，不是懷疑，而是一種更加銳利的、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絲不應當存在的光芒的警覺。
“以及……”
鍾離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沉穩的、帶著學者氣息的平和，而是一種更加低沉的、帶著某種不可違逆的威壓的語調。
那語調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來的迴響，又像是從很高很高的天頂上落下的審判。
須彌西人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本能的顫慄。
是一種在面對某種遠比自身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時，刻在基因裡的、無法抗拒的敬畏。
鍾離的鎏金色眼眸在西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停在了他們的咽喉處。
“不對等的【契約】？”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像是火山噴發之前那片刻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閣下未免太過狂妄了些。”
這句話，不是對須彌西人說的。
是對那個在他們身上留下“契約”的人說的。
卡維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什麼都沒有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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