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那些問題沒有答案,而是因為那些答案對他不起作用。
澀澤龍彥也沒有問出口,因為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所以澀澤龍彥選擇了另一條路——收集異能者的異能力,試圖用一場盛大的、足以覆蓋整個橫濱的“遊戲”,來尋找那個讓自己感到“有趣”的東西。
太宰治沒有選擇那條路。
他選擇了另一條——不斷地答應別人的“呼喚”,不斷地去做別人讓他做的事,不斷地試圖從那些被要求的行動中,尋找某樣東西。
某樣他不知道是什麼、不知道在哪裡、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東西。
意義。
不是“人生的意義”那種宏大的、空洞的概念,而是一種更具體的、更細微的、如同在黑暗中伸手觸控到一堵牆時那種“這裡有什麼”的確證。
他想知道,活著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他來了。
當空說“要帶他去十年後”的時候,他答應了。
不是因為他對“十年後的彭格列”感興趣,不是因為他對“提瓦特”感興趣——而是因為,那個叫做空的人,在說出“帶你去”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有某種東西。
那種東西,他形容不出來。
不是熱情,不是責任感,不是同情,不是好奇。
是一種更古老的、更本能的、如同心跳般的——理所當然。
好像帶他走,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好像保護他,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好像他的存在本身,不需要被解釋、被證明、被賦予意義,就值得被這樣對待。
他不理解那種“理所當然”。
所以他跟著來了。
而在密魯菲奧雷的會議室裡,當他看到那雙紫色的眼睛的時候,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
那個人——白蘭·傑索——和他和澀澤龍彥是同類。
不是表面上那種膚淺的相似。
而是更深層的、更本質的、如同指紋般無法偽造的相似。
對世界的倦怠。
白蘭坐在那張主位上,紫色眼眸中那種“不執著”——不是裝出來的,不是刻意為之的雲淡風輕,而是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的、對這個世界的無所謂。
那些人,那些穿白色制服的人,那些被他稱為“幹部”的人——在白蘭眼中,大概只是“角色”,只是“棋子”,只是這個被他玩了一遍又一遍的遊戲中那些固定的、可替換的NPC。
太宰治想起了澀澤龍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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