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先生，你笑的時候，嘴角先動的是左邊。”
白蘭捏棉花糖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今天才這樣，是一首這樣。
你笑的時候，左邊嘴角永遠比右邊先抬起來零點幾秒。”
太宰治往前走了一步，“那不是習慣。
是偽裝。”
他停在白蘭身邊，沒有看白蘭，而是和他一樣看著遠方的城市燈火。
“真正的笑容，嘴角是同時動的。
但你的不是。
因為你的笑容不是發自某個情緒——而是你決定‘現在該笑了’，然後你的大腦發出指令，左邊嘴角先接收到，右邊慢一點。”
夜風把他的話吹散了一些，但白蘭聽得很清楚。
“所以你所有的笑容，”太宰治偏過頭，茶棕色的眼睛平靜得像一面湖，“都是在表演。”
白蘭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不反駁？”
“為什麼要反駁？”白蘭終於開口，聲音裡還帶著那種慵懶的笑意，“你說的也許是對的。”
“我說的當然是對的。”
太宰治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遠方，“就像我說的——你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一下，不是因為你在保持威嚴，而是因為你覺得動了也沒有意義。”
白蘭把棉花糖放進嘴裡，慢慢地嚼。
太宰治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什麼。
“你活著，不是因為你在找什麼。”
“你活著，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一個理由去死。
不是嗎？”
白蘭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凍結了一樣，維持著那個弧度，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你玩密魯菲奧雷，就像澀澤龍彥玩龍頭抗爭。
你收集指環，就像他收集異能力。
你以為你在追求‘有趣’，你以為‘無聊’是你最大的敵人。”
太宰治轉過身，正對著白蘭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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