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擊,而是附著。
寒病鬼差在接觸到腕足的瞬間,沒有炸開,沒有切割,而是像一塊寒冰落進了水裡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腕足的表面。
腕足上開始結霜。那些倒刺上的寒光被真正的寒光取代,不是金屬的寒光,是冰的寒光。
霜從腕足的尖端開始蔓延,沿著那條粗壯的、暗紅色的肢體,一寸一寸地向根部推進。
腕足的速度慢了下來,從“兇猛”變成了“遲緩”,從“遲緩”變成了“停頓”。
布倫妮看到了這個機會。她的鐵錘再次舉起,深紫色的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早柚!”
早柚也看到了。
她的身體在風中翻轉,大劍從橫在身前變成了舉過頭頂,青綠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湧出,與布倫妮鐵錘上的淡紫色光點交織在一起。
風帶著冰,冰附著風。
兩種元素力在空中交匯,不是碰撞,是融合——青綠色的風捲著冰藍色的霜,形成一道小小的、高速旋轉的旋風,落在陀艮那條己經被冰封的腕足上。
冰碎裂的聲音很脆,像是冬天踩在薄冰上的那種“咔嚓”聲。
從腕足的尖端開始,一層一層的冰碎裂、剝落,帶走了皮膚表面那層暗紅色的、像珊瑚一樣堅硬的增生物。
陀艮的那雙渾濁的眼睛終於變了。
可莉的炸彈到了。
這一次,沒有水牆來擋。
那些水牆需要陀艮主動操控,而它的注意力被早柚、布倫妮和七七牽制住了——一條腕足在結霜,一條腕足在脫冰,還有兩條在應付瑤瑤的月桂吐出來的那些翠綠色的、讓它不舒服的東西。
它沒有多餘的手。
炸彈撞上了那條腕足。
“砰!”
爆炸聲比剛才那兩聲大得多,響亮得多,清脆得多。
紅色的火光在腕足的尖端炸開,像一朵遲開的、但開得極其熱烈的紅花。
碎片——那些暗紅色的、像珊瑚一樣的皮膚碎片——被炸得西處飛濺,落在海面上,像一片片暗紅色的、正在下沉的葉子。
陀艮的腕足抽搐了一下,然後猛地縮回了水裡。
速度比它出擊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不是退縮,是痛。
織田作之助站在巖花上,看著那條腕足縮回水面的過程。
從尖端到根部,那條腕足像一條受了驚的蛇,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消失在了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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