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種輕快的調子，但話語的內容，卻讓里包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叫入江正一的孩子啊……”
他頓了頓，像是在感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手指輕輕撫過懷中的蘋果，指尖劃過光潔的果皮，留下一道淺淺的、如同露水般的痕跡。
“風在他身上聞到了悲傷卻堅毅的味道。”
里包恩的帽簷微微抬了一下。
“……什麼意思？”
溫迪沒有首接回答。
他飄到窗邊，背對著里包恩，看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並盛町。
遠處有零星的燈火，在黑暗中如同螢火蟲般閃爍。
“我的風，”他說，聲音變得輕了一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能感知到很多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不僅僅是方向、速度、溫度……還有情緒的波紋。”
他轉過身，翠綠的眼眸在監控室微弱的燈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入江正一那個孩子，身上有一種很複雜的味道。
不是純粹的惡意——如果是純粹的惡意，我會首接告訴你要小心。
但那種味道是混雜的，像是一條河流，表面看起來平靜，底下卻有很多漩渦。
他做過很多錯事，但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心裡並不痛快。”
里包恩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溫迪，帽簷下的漆黑眼眸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沒有驚訝，沒有質疑，只有一種沉靜的、如同冬日湖面般的平靜。
“……如果你的判斷錯了呢？”
溫迪眨眨眼。
“那就錯了吧。”
他說，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吃什麼”，“不過我的風很少出錯。”
他抱著蘋果，在監控室中慢悠悠地飄了一圈，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而且啊——”
他停下來，看向螢幕中那些模糊的、跳動的畫面。
“就算真的出了什麼事，不是還有你在外面接應嗎？彭格列最強的殺手先生。對吧？”
里包恩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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