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半擋住了身後的熒。
“十代目！您如何了？！”
獄寺隼人從空的肩膀後面擠了出來，他那頭銀色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是跑得很急，手裡還攥著半截還沒點燃的炸彈引信。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迅速掃了一圈，沒有找到敵人，又看向沢田綱吉，臉上寫滿了急切。
“阿綱，你剛剛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吧？”
山本武最後一個從門框處探進頭來，表情依舊帶著那種如同春日下午陽光般輕快的、彷彿永遠不會緊張的笑意。
他的目光順著沢田綱吉的視線方向看了看窗戶，然後用一種隨意的的語氣問道：“是不是你屋頂出現吉娃娃了？”
沢田綱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回答，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個正在越來越近的東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幾近崩潰：“不是吉娃娃——！那東西——那東西在窗戶上——！”
他話音剛落，那個東西己經到達了窗外的玻璃上。
它貼在窗面上。
沒有實體觸碰到玻璃的聲音，但那一整片窗戶的光線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遮擋了一下，投進室內的陽光被切掉了一大塊，在沢田綱吉的床單上留下一片形狀扭曲的陰影。
那個東西的身體緊貼著玻璃，那些複數個朝向不同方向的眼睛正在從各個角度同時向內窺視，其中幾隻己經鎖定了站在窗邊的沢田綱吉。
空動了。
他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金色的眼眸順著沢田綱吉的目光方向看向窗戶，但他看到的似乎也是空無一物的玻璃。
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打開了自己的元素視野。
當空的目光再次看向窗戶的時候，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我能看到了。”
空的聲音低了下來，像是確認了什麼不太妙的事實，“窗玻璃外面有東西。”
熒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金色的眼眸在光芒中微微閃了閃。
當她再次看向窗戶的時候，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真醜。”
派蒙從她倆之間擠出來一個腦袋，在看到窗玻璃上那個東西的瞬間，她的翅膀猛地僵住了。
整個人往下一沉，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縮到了熒的身後，小手緊緊攥著熒的衣領，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這什麼東西啊——”
“不是——你們都能看到——？”
沢田綱吉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得難以形容的意味，分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緊張了。
里包恩站在床尾，端著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目光從空和熒身上掃過，從派蒙縮在熒身後的姿態上掃過，又從山本和獄寺臉上掃過，最後落回沢田綱吉那張又白又紅的臉上。
而窗外那個東西，己經開始擠壓窗玻璃了。
那層看似堅固的玻璃在它的接觸面上微微向內彎曲，發出一種極輕的、如同砂紙摩擦玻璃般的“吱——”聲，像是隨時都會被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