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沒有看到整個過程。
但他不需要看到那些，他只需要看到十代目站穩了、呼吸平穩了，就夠了。
他轉過身，確認沒有任何外傷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隨即又擰起眉頭：“十代目，剛才那是什麼？”
沢田綱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是怪物。窗戶外面有怪物。但是——只有我們能看見。”
山本武從門框邊探進頭來，表情帶著一種輕快：“阿綱你是說，你們剛才在打一個只有你們能看見的怪物？”
“嗯。”沢田綱吉點了點頭，“空和熒也能看到。派蒙也是。”
派蒙從熒的肩膀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對啊！醜死了！”
空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裡的人，最後落在里包恩身上：“里包恩先生——您說的沒錯，這就是溫迪提到的鍛鍊方法。”
“回來之後，我和熒回了一趟本部。
原本也想將這件事情告知彭格列的。
另一個世界正在和這個世界接壤的部分，正在慢慢融合。“
空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有些本來只在那個世界才能看到的東西，正在滲進這個世界。
反過來也是一樣。
剛才那種怪物，應該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東西，但因為融合的程序，“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話，”變得能被我們的力量感知到了。“
熒在旁補充道：”綱吉的神之眼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覺醒的。也就是說——“
她看向沢田綱吉，”你接下來可能會越來越多地看到這些東西。不止在並盛。“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個安靜被一個拖著長音的”誒！！“打破了。
”等等等等，你是說我以後每天出門都會看到這種東西？“
沢田綱吉的聲音以一種緩慢且絕望的語調從喉嚨裡緩緩爬出來，整個人順著書桌往下滑了半寸，像是被自己的話壓矮了一截。
山本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如同好友間才會有的那種自然而然的分量：”那不是很好嗎，阿綱。又有新東西可以一起打了。“
沢田綱吉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把臉埋進了納茲柔軟的鬃毛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先睡一覺。睡醒了再說。“
——
茶室裡的焙茶己經換過第三巡了。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東京灣的天空裂開一道縫，夕陽的餘暉從雲層的缺口傾瀉下來，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神里綾人端起新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面那個穿著黑色大衣、圍著紅色圍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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