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卡維慢慢首起身，金色的眼眸裡沒有了平時的跳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像是在面對一個結構性問題時的專注。
“所以……這個結界就像一個封閉的溫室，”
他說，“咒力是裡面的熱量，咒靈是長出來的雜草，咒術師是被迫越來越強的園丁。
但雜草長得比園丁快，園丁為了除草不得不持續升溫，但高溫又會讓更多的雜草長出來——”
“比喻不太精確，”
艾爾海森頭也不抬地說，筆尖在紙上繼續移動，“但核心邏輯是對的。”
卡維沒有反駁。
賽諾坐在窗臺上，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做某種計算：“如果維持現狀，最終會怎樣？”
“最終，”鍾離說，“咒力的濃度會達到一個臨界點。到了那時，結界內部將不再適合任何普通人存活。
那些沒有咒力防護的普通人，將像溺水一樣被看不見的力量淹沒。”
順平的手指微微收緊，茶杯裡的水面泛起一圈漣漪。
“那如果開啟結界呢？”
迪希雅靠在椅背上，藍色眼睛看著鍾離，“你說那個古代咒術師也考慮過這個選項。”
“開啟結界，等於將積蓄了數百年的高濃度咒力一次性釋放到全球。”
鍾離說，“其結果，可能比維持現狀更糟。咒靈將擴散到世界各地，那些沒有應對經驗的地區將毫無抵禦之力。而且——”
他的語氣沉了幾分，“那些被釋放的咒力本身，就足以對普通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所以……”卡維的聲音有些乾澀，“關著不行，開著也不行。這不就是一個死局嗎？”
客廳裡又安靜了幾秒。
艾爾海森放下筆，抬起頭，綠眸平靜地看向鍾離：“鍾離先生，你提到這件事，說明你己經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鍾離看著他，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認可。
“迴圈的核心問題在於——它是一個封閉系統。”
鍾離說，“咒力在結界內無法消耗、無法轉化、無法流失，只能不斷積累和強化。
如果我們能在這個迴圈中插入一個“消耗”的環節，讓多餘的咒力有一個去處——那麼迴圈的強度就會逐漸降低，而不是無限攀升。”
卡維的眼睛亮了起來：“就像給高壓鍋裝上一個排氣閥？”
“可以這樣理解。”
鍾離微微點頭，“但問題在於——咒力不是蒸汽，它不能被簡單地“排放”。
它是從負面情緒中產生的能量，與意識、記憶、甚至靈魂都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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