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沒有再看那道裂縫，目光重新回到了戰場上。
虎杖悠仁剛剛擊殺了第十二隻咒靈，正在喘著氣擦臉上的汗。
伏黑惠的式神己經收回了大半，釘崎野薔薇坐在一塊斷牆上，腿邊躺著兩隻正在消散的咒靈殘骸。
整個森林中，還能感受到咒力波動的咒靈只剩下不到十隻。
第一關，東京校的勝利幾乎己經可以確定。
但在森林深處，在那片樹影更加濃密的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移動。
鍾離微微偏過頭，鎏金色的眼眸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幹，落在那片影子上。
影子停住了。
就像被那目光定在了原地。
可目光並不鋒利，它只是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團影子上，像月光照在湖面，像古鐘的餘韻穿透塵埃。
影子停滯了一瞬。
然後，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是花御。
她的步伐極輕，踏在落葉和泥土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身形比大多數人類都要高大，皮膚呈現出一種介於植物與人類之間的質感，粗糙卻不堅硬，像是被風吹過千百年的樹皮，又像是雨後初生的苔蘚。
她的眼睛處生著兩簇粗壯的樹枝，向外延伸、分叉，像鹿角，又像古樹的枝幹。
那些枝條微微顫動，彷彿有生命，在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氣息。
她站在那裡，安靜地站在樹影與陽光的交界處，像一株從這片土地深處生長出來的、古老而沉默的樹。
鍾離看著她，鎏金色的眼眸中沒有波動。
花御也看著他。
她無法像人類一樣用眼神表達情感，像是被什麼力量釘在了原地。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了片刻。
然後花御開口了。
她的語言自成體系，人類聽聲音無法聽懂具體含義，但大腦中會浮現出相應的意思。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鍾離看著她，鎏金色的眼眸依然平靜。
“確實如此。”
花御安靜了一瞬。
難怪，怎麼會有人類的力量像是土地與山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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