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龍虎山後殿的一間僻靜茶室裡，茶香嫋嫋。
老天師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一張矮几，几上擺著一把紫砂壺、兩隻青瓷杯，以及一碟花生米和幾塊桂花糕。
他對面坐著一位身量窈窕的女子，穿一身青碧色的長衫，髮髻上插著一支玉簪，面容清麗而眉眼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靈動氣韻，正是閒雲。
老天師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熱氣，啜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白眉毛底下的眼睛望向閒雲，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家另一個徒弟甘雨呢？怎麼沒見她跟你一道來？”
“你說甘雨那孩子？”
閒雲正捏著一塊桂花糕往嘴裡送，聽到問話，咬了一口含在腮幫子裡嚼了嚼，嚥下去才答道：“她啊——被【契約】叫走了。
說是日本那邊人手緊，調了好些人過去。
甘雨、凝光，還有其他人，都跟著去了。
走得急，連聲招呼都沒來得及跟我好好打。”
她說著，伸出食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申鶴的侄子重雲和那個叫行秋的小子倒是也想去，但被攔下來了。
這兩個小的修為還不夠，去了也是添亂。
現如今應該被【鍥約】安排在全國各地找咒靈的蹤跡呢，到處跑。”
老天師“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伸手拈了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地嚼著，目光落在外頭庭院裡那片被陽光照亮的青石板上，像是在琢磨什麼事情。
閒雲看他的表情，放下桂花糕，用帕子擦了擦手指，話鋒一轉：
“倒是你——”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老天師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為了那個張楚嵐，我徒弟申鶴都被你拉來當壯丁了。
還把她跟王藹那廝的孫子排一起——”
她拖了個尾音，，“為了你徒孫，你這老本下得還挺多。不過——”
“你家靈玉的功夫可比張楚嵐厲害得不止一點半點。
到最後應該就是你們龍虎山內部的事情了。
張楚嵐擋得住？
不會到最後，你這老頑童還得坑徒弟一把吧？”
老天師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接閒雲的話，而是重新端起茶壺，給閒雲面前的杯子裡續了半盞，然後慢悠悠地換了個話題：
“你們璃月的【玉衡】，可是官家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很。
閒雲端著茶杯的手卻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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