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龍虎山比白天安靜了許多,但客院裡依然燈火零星。
張楚嵐坐在自己房間的床邊,手裡捏著一張明天的對戰表,盯著上面那行字看了快十分鐘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對戰的紙張往桌面上一拍,仰頭望著天花板,發出了今晚的第十二聲嘆息。
馮寶寶就蹲在房間角落裡拆一包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花生糖,聽到嘆氣聲抬起頭,帽簷底下的黑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嘆啥子氣?明天打不過我嗎?”
張楚嵐從床上坐首了身體,轉過頭來看著她:“寶兒姐,明天那場比賽——”
“哎呀,我曉得嘛。”
馮寶寶拆開花生糖的包裝紙,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隨便打兩下就認輸。”
她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帶著坦然。
張楚嵐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最後化成一個“嗯”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明天只要贏了寶兒姐,就能往前再進一步,離那個目標就越來越近。
徐三從隔壁房間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到張楚嵐那副表情就笑了:“還在想明天的事?”
張楚嵐抬頭看他:“三哥,你說寶兒姐認輸的話……別人會不會看出來?”
徐三放下茶杯,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看出來又怎麼樣?反正你姐不想打,誰也逼不了她。再說——”
他壓低了聲音,“今天出了不少事,外界的目光大部分都被申鶴那邊吸引走了。
她那幾場打得實在太兇了,扣頭煞的名號現在整個龍虎山都在傳。
相比之下,你這邊的關注度反而少一些。”
提到申鶴,張楚嵐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他想起今晚在樹林裡撞見申鶴的情景——月光下那張清冷的臉、平靜得像在看一棵樹的語氣、甚至還有那句“要不要一起”的邀請。
他打了個寒噤,決定把這段記憶暫時封存起來。
“話說回來,”張楚嵐換了個話題,“公司那邊對申鶴查到什麼沒有?她到底什麼來頭?”
徐西也從隔壁晃了過來,靠著門框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接過了話茬:“查了。費了不少力氣才從上面那邊撬到一些訊息。”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申鶴的師父是提瓦特璃月分部的重要人物。
第二,申鶴本人隸屬於璃月分部的“外勤組”,專門負責處理那些常規手段搞不定的異人事件。”
張楚嵐眨了眨眼:“璃月分部?”
“對。就是跟咱們公司有正式合作關係的那個。
如果說公司是政府對國內異人的管控勢力,那提瓦特的璃月分部就是政府對外國異人們的協理。”
徐西把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你聽說過前段時間義大利那個販毒組織“熱情”嗎?”
張楚嵐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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