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海到時間就來提醒皇上起來活動,活動,保養眼睛和身體。
他這一站起來,就發現自己的好兒子,正在發呆,摸魚,這怎麼行呢。他死了以後可是要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兒子不好好幹活,他怎麼名垂青史。
靖王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認命地翻開奏摺,批,批,批。
皇上滿意地走到外面,看看景兒,又練了一遍五禽戲。
自從看了趙如意的書,他覺得體內沉痾都可以調理。事情甩給兒子,自己主打一個不管閒事,長命百歲。
還有那些道士,和尚,連引氣入體都不知道,就敢來騙他,連丹毒都不知道,就敢哄他吃,簡直不殺了,都是他善良。
靖王從門裡面看到在外面越動越靈活的親爹,覺得誰熬死誰不一定了。
靖王在宮裡水深火熱,痛苦萬分,心裡不平衡。
趙如意正在府裡打探寧遠侯府的訊息,聽到侯府沒事了,她才放下心來。
現在她手上不僅有之前謝緲給她的兩個婢女,和風、細雨,還有後來她跟謝緲高價買的兩個暗衛,趁著靖王高興帶進府裡的。這兩個暗衛的名字也很拉風,狂風、暴雨。
“娘娘,小云藉著金玉樓謝大掌櫃的手,給您送了個小盒子,還有一封信。”和風剛才出去打探訊息的時候,路過金玉樓,取來的。
趙如意看著眼前精緻的小盒子,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到手裡。
她先把信展開,不是小云的筆跡,是謝不歸的,小小年紀,竟然能寫這樣一筆好字,把孩子交給謝緲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再好的天分,沒有好資源,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不過,看著信,滿心歡喜,變成了淚,叭叭滴在信紙上。反覆看了兩遍,記在心中,她把信用火摺子點燃燒了。
“側妃,這是小主子的信,您怎麼給……”和風想要攔著。
趙如意讓開,燒得很堅決。
“不歸說要燒了,我們母子之情不在字裡行間。現在還不到相認之時,為了大家的安全,這樣最好。他出海了,我兒真是好樣的。”
從前謝緲說謝不歸很厲害,她沒什麼感覺,但是他小小年紀帶著任務出海了,她方才感覺出,兒子接她出府的決心有多大。
她沒想到送出去的兒子,姓了謝,還認她,抹了把淚,開啟小盒子。
一枚藍寶石戒指鑲嵌在烏金戒託上,厚重,又奪目,她取出來套在右手食指上,她覺得她的手指一下子高貴又神秘起來。
暗自用大拇指指尖颳了刮戒圈,拼命生下來,冒險為他活命謀劃一場的意義,變得具象起來。
這些年,她寫得話本子,賣得盆滿缽滿,跟謝緲合作的書局,在陸軒公開站隊靖王以後,也在靖王面前過了明路。
因為她不能生了,所以人人對她都很寬容,她賺的錢,都沒人較真了。真是應了那句話,母親有錢,榮華富貴,父親能幹,兄弟姐妹。
“侯府沒事了,你去給謝緲下個帖子,明日約她去金玉樓一見。可算是回來了,我以後不用單打獨鬥了。”
謝緲回了京城,他們倆誰依靠誰真不好說。
現在看不慣趙如意,又幹不掉趙如意的人多了去了。她不僅是靖王的寵妃,還是賢妃和皇上最疼的兒媳婦,一個側妃,能得此殊榮,也算是獨一份了。
“側妃,您忘了嗎?明天是您進宮交稿子的時候,你要是不去,繡蘭姑姑和徐德海總管可能會親自過來催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