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魂窟血魂池通道入口的空氣,因聖人與教派的逼近變得愈發凝滯。朝陽透過窟頂縫隙灑下的金光,被暗紫色的混沌霧靄切割得支離破碎,通道內的地脈能量劇烈波動,石牆上 “非祖巫血脈者入之必死” 的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預警著即將到來的衝突。阿承手持崆峒印碎片,眉心的雙色符文(崆峒印融合守印印記)泛著強烈的藍光,他能清晰感知到,窟外靈山方向傳來兩股熟悉的能量 —— 一是金光道童的聖人功德光,二是混沌教派首領那枚泛著暗紫的殘魂珠,兩者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顯然是衝著血魂池中央的混沌核心而來。
“不能戀戰!” 阿承的聲音透過地脈傳聲石傳遍隊伍,目光掃過身後的聯盟成員:石甲族修士的玄黃石甲已泛起備戰的光紋,靈山修士手中的功德菩提串快速閃爍,守印衛們握緊靈能投射器,卻因通道狹窄無法展開陣型,“石烈祖巫,你帶十名修士斷後,用地脈震延緩他們的速度;淨塵大師,你率淨化隊護送受傷隊員先撤往第三層倉庫;我帶阿啟、阿墨守住通道,掩護你們撤退!”
石烈躬身應諾,聲音如同石甲碰撞般厚重:“阿承大人放心,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他們靠近血魂池!”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修士揮手,十名石甲族修士立刻列成 “后土防禦陣”,石盾重重砸在地面,盾面的后土符文亮起,與通道壁的符文產生共鳴,形成一道淡褐色的地脈屏障。
可就在聯盟準備分批撤退時,負責殿後的巫族修士 “玄土” 突然踉蹌著撞向通道壁,手中的石矛 “哐當” 掉在地上,口中發出 “痛苦” 的嘶吼:“快…… 快撤!我被殘魂附身了!”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體表浮現出淡黑色的紋路,看似被混沌能量侵蝕,實則是在暗中啟用藏在袖中的 “混沌傳訊符”—— 符紙泛著的暗紫光透過袖口,正與窟外的教派首領傳遞訊號,告知通道內的防禦部署。
阿承的目光瞬間鎖定玄土。早在破解殘魂幕牆時,他就察覺玄土的反應異常 —— 殘魂虛影明明已被淨化,他卻表現出被襲擊的驚慌;此刻玄土體表的紋路雖像混沌侵蝕,卻沒有半分真靈被擾的痛苦,反而透著刻意的偽裝。“玄土,你袖中藏的是什麼?” 阿承的聲音冰冷,崆峒印碎片的藍光突然暴漲,一道空間光絲直刺玄土的袖口,“若真被殘魂附身,為何你的地脈感應沒有半分紊亂?”
玄土的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捂住袖口,卻為時已晚。空間光絲劃破衣袖,一枚刻有混沌符文的骨片從袖中掉落,骨片剛接觸地面,便泛著暗紫色的光,表面浮現出清晰的 “血魂池防禦分佈圖”—— 正是玄土藏在暗門石縫中的那枚!更驚人的是,骨片邊緣還刻著一道細微的 “鴻鈞印記”,印記泛著的淡金色光,與帝江殘魂影像中教派首領的令牌能量完全同源!
“你果然是內奸!” 石烈的吼聲震得通道壁碎石掉落,他快步上前,石盾重重頂在玄土胸前,“共工派系的餘孽,竟混進聯盟還敢傳遞情報,你可知巫族祖規處置叛徒的下場?”
玄土見身份暴露,反而不再偽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巫族祖規?共工大人很快就會帶領妖族大軍踏平守印塢,到時候你們這些守舊派,都得給混沌教派陪葬!” 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微型殘魂晶,嘶吼著便要引爆,“既然活不成,就一起同歸於盡,讓血魂池變成你們的墳墓!”
“休想!” 阿啟的反應極快,手中的靈能投射器早已瞄準玄土,淡綠色的淨化光束(融合聖人晶核與靈能)如同利劍般射出,精準命中殘魂晶 —— 晶核瞬間碎裂,暗紫色的混沌能量剛逸出便被光束淨化,化為透明的水汽。阿墨趁機衝上前,用塗有清心草汁的繩索將玄土牢牢捆住,繩索接觸玄土體表的黑色紋路時,紋路發出 “滋滋” 的聲響,快速消散,顯然是偽裝的混沌侵蝕。
“押回守印塢審訊!” 阿承的指令果斷,他知道玄土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必須儘快挖出情報,“石烈祖巫,你繼續斷後,我們護送內奸先行撤退,待匯合後再商議後續計劃。”
當聯盟成員撤出萬魂窟,抵達守印塢地脈樞紐時,已是午後。阿承將玄土關押共工曾待過的地脈石牢,牢壁的后土封印符文泛著淡褐色的光,能徹底壓制玄土的地脈能量,防止他再次作亂。審訊由阿承、后土、淨塵大師共同主持,石牢中央的玄黃石臺上,擺放著那枚刻有鴻鈞印記的骨片,旁邊還放著從玄土身上搜出的混沌傳訊符與微型殘魂晶。
“玄土,共工讓你傳遞血魂池情報,究竟有何目的?” 后土率先開口,手中的祖巫令牌泛著濃郁的土行能量,令牌表面的十二祖巫圖騰如同活了過來,“你若老實交代,或許還能留你全屍;若繼續頑抗,我便用地脈之力抽乾你的地脈本源,讓你永世無法再感應地脈。”
玄土的頭埋得很低,卻依舊嘴硬:“我沒什麼可說的,你們殺了我便是,共工大人定會為我報仇。”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與妖族勾結?” 阿承突然開口,將一枚從玄土身上搜出的 “妖族令牌” 扔在玄土面前,令牌表面刻著清晰的 “東海妖族” 圖騰,“這枚令牌是東海妖族首領的信物,你若不是與妖族有勾結,為何會隨身攜帶?還有骨片上的鴻鈞印記 —— 混沌教派與鴻鈞道祖有關聯,你總該知道些什麼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讓玄土的身體劇烈顫抖。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你們…… 你們怎麼會知道鴻鈞道祖?” 顯然,他沒料到聯盟竟能認出鴻鈞印記,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淨塵大師趁機上前,手中的功德菩提串泛著淡金色的光,金光籠罩住玄土:“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若能說出殘魂珠的下落,還有共工與妖族的計劃,我便用功德能量淨化你體內的混沌餘毒,讓你重歸正途。”
玄土沉默了片刻,最終長嘆一聲,放棄了抵抗:“罷了,事到如今,我再隱瞞也沒用。”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共工大人透過混沌通道聯絡上了東海妖族,雙方約定三日後清晨,妖族從守印塢東側發起進攻,共工派系則在塢內引爆地脈節點,裡應外合奪取混沌核心;至於殘魂珠 —— 教派首領已將其藏在靈山隕聖崖,那裡有聖人設下的功德禁制,只有用聖人精血或人道真靈才能破解,首領計劃用殘魂珠吸收萬魂窟的殘魂能量,再聯合西方二聖,一舉摧毀守印塢的地脈樞紐。”
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臉色凝重。后土的眉頭緊鎖,手中的祖巫令牌光紋愈發濃郁:“共工竟敢勾結妖族背叛巫族,我這就返回祖巫議事殿,徹底肅清共工派系的餘孽,絕不讓他們的計劃得逞!”
“殘魂珠必須儘快奪取。” 阿承的目光落在骨片上的鴻鈞印記,“隕聖崖的功德禁制有鴻鈞印記,說明西方二聖的行動很可能受鴻鈞默許,若讓他們拿到殘魂珠,後果不堪設想。” 他轉頭看向站在石牢角落的次子 “阿昊”—— 阿昊自小就展現出極強的殘魂感應能力,此前在萬魂窟時,曾多次提前感知到殘魂的異動,“阿昊,你能否感應到殘魂珠的位置?”
阿昊走到骨片旁,伸出手掌懸在骨片上方。隨著他的地脈能量注入,骨片表面的暗紫色光突然暴漲,阿昊的眉心泛起淡紅色的守印印記,印記與骨片產生強烈共鳴:“父親,我能感應到殘魂珠的大致方向 —— 就在靈山隕聖崖的崖頂,珠內的殘魂能量很不穩定,像是在被某種功德能量緩慢侵蝕。” 阿昊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依舊堅持著感應,“而且…… 我腦海中還閃現出隕聖崖下方有混沌霧淵的畫面,霧淵深處傳來與開天斧碎片同源的能量波動。”
這個發現讓阿承眼前一亮。他知道阿昊的殘魂感應從不出錯,霧淵的能量波動很可能暗示著開天斧碎片的線索,必須儘快組建隊伍前往隕聖崖。“淨塵大師,煩請你聯絡靈山的正直修士,協助我們探查隕聖崖的功德禁制;后土祖巫,肅清共工派系後,還需勞煩你加固守印塢的地脈防禦;我會組建‘殘珠追查隊’,由阿昊帶隊,攜帶崆峒印碎片與淨化靈液,明日清晨便出發前往隕聖崖,務必在三日內奪取殘魂珠。”
當眾人陸續離開石牢,準備各自的任務時,夕陽已西下。阿承獨自留在石牢,看著被捆在石柱上的玄土,心中滿是複雜:“你本是巫族的好苗子,卻因執念走上歧途,若能早明白守護地脈才是巫族的使命,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玄土沒有回應,只是低垂著頭,眼中滿是悔恨。石牢外的地脈樞紐傳來守印衛備戰的吶喊聲,夕陽的金光透過石窗灑入,照亮了石臺上的骨片,骨片上的鴻鈞印記泛著微弱的光,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圍繞殘魂珠與隕聖崖的更大風暴,已在悄然醞釀。
次日清晨,守印塢碼頭。三艘地脈船早已準備就緒,船體由塗滿淨化符文的靈木與土紋石打造,船舷兩側懸掛著裝滿淨化靈液的陶罐,阿昊帶領十名精銳守印衛,手持靈能投射器與混沌探測器,正準備登船。阿承站在碼頭,將一枚融合後的崆峒印碎片遞給阿昊:“此去隕聖崖兇險,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危機,便用碎片釋放空間法則撤退,記住,保全自身與隊員的安全最重要,殘魂珠雖關鍵,但你們的性命更重要。”
阿昊接過碎片,鄭重地點頭:“父親放心,我定會帶領隊伍奪取殘魂珠,不讓您失望。”
隨著地脈船緩緩駛離碼頭,阿承轉身返回守印塢地脈樞紐。他知道,接下來的三日,將是決定守印塢命運的關鍵 —— 既要應對妖族與共工派系的進攻,又要奪取殘魂珠,還要防備西方二聖的干預。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手中的祖巫令牌與崆峒印碎片泛著的光交織在一起,如同守護洪荒的兩道屏障,堅定而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