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地宮三層的入口,藏在二層虛空門後的空間甬道盡頭。甬道內壁的帝江空間符文仍泛著淡藍光,光帶如同流動的星河,將甬道照亮,卻也無法驅散盡頭那片濃稠的 “空間迷障”—— 迷障呈淡藍色半透明狀,內部翻滾著扭曲的時空碎片,時而閃現出帝江手持空間長矛修煉的殘影,時而浮現出混沌初開時的星雲幻象,甚至能看到模糊的 “三星堆青銅神樹” 輪廓,幻象閃爍間,還伴隨著細微的 “時空撕裂聲”,如同玻璃破碎的脆響,令人心悸。
迷障中央,一道丈高的 “虛空門” 懸浮在半空中。門體由暗紫色的 “虛空石” 打造,表面刻滿繁複的帝江空間符文,符文按 “周天星斗” 的方位排列,每一枚符文都釋放著微弱的空間能量,相互交織成一道淡藍色的 “空間鎖”—— 鎖芯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帝江圖騰,圖騰由純粹的空間法則能量構成,泛著瑩潤的淡藍光,與蕭垣眉心的守印印記有著九成相似,卻比印記的能量更純粹、更威嚴。
探索隊成員剛走出甬道,便被空間迷障的威壓震懾。玄一扶著巖壁,後背的傷口因空間能量的刺激,再次隱隱作痛,他能清晰感覺到,迷障中的時空碎片帶著強烈的 “切割性”,若不慎觸碰,恐怕連玄黃石甲都會被撕裂。“這迷障…… 比二層的空間亂流更危險。” 玄一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他從懷中掏出功德令牌,令牌的淡金光在掌心閃爍,卻只能勉強抵擋迷障溢位的能量,“我的功德能量,只能支撐片刻。”
蒼走到隊伍前方,三枚融合印璽碎片在掌心泛著穩定的淡藍光。他抬手釋放一道空間能量,試探性地觸碰迷障 —— 能量剛接觸迷障,便被瞬間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未留下,反而刺激得迷障中的時空碎片更加活躍,幾片碎片擦著蒼的肩頭飛過,在巖壁上留下三道深褐色的劃痕,劃痕邊緣還在隱隱泛著空間能量的餘波。“是‘帝江守護機制’。” 蒼的眉頭微蹙,結合帝江記憶殘片的資訊,他很快反應過來,“這迷障和虛空門,是帝江當年為保護三層印璽碎片設定的,只有純血帝江後裔或掌握完整空間法則者,才能安全透過。”
蕭垣走到蒼身邊,眉心的守印印記不由自主地發燙。他能 “看到” 虛空門空間鎖的能量流動 —— 圖騰的能量雖與印記同源,卻多了一層 “帝江直系法則” 的屏障,如同隔著一層薄紗,無法直接共鳴。“蒼叔叔,我的印記能感覺到圖騰的‘召喚’,但好像少了點什麼。” 蕭垣伸出小手,印記釋放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帶,光帶向虛空門延伸,卻在距離圖騰三尺處停下,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它在‘認親’,可我的血脈好像還不夠‘純’。”
農瑤此刻也上前,她將掌心貼在迷障邊緣,淡綠色的治癒光順著指尖滲入迷障。片刻後,農瑤的臉色變得凝重:“迷障中不僅有空間能量,還混合著極淡的‘混沌殘留’—— 應該是當年羅睺入侵時留下的,這些混沌能量會干擾空間法則的穩定性,若強行突破,可能會引發迷障爆炸,把我們都捲入時空裂縫。” 農瑤的聲音溫柔卻堅定,作為神農後裔,她對能量的敏感度遠超常人,能捕捉到最細微的異常波動。
就在眾人商議對策時,空間迷障突然劇烈波動!淡藍色的霧氣快速旋轉,形成一道丈寬的 “漩渦”,漩渦中央,帝江的幻象緩緩凝聚 —— 幻象身著黑色的空間法則袍,身高三丈有餘,手持一柄丈長的空間長矛,長矛尖端泛著銳利的淡藍光,眼神威嚴如神只,與蕭垣印記中的帝江虛影截然不同,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非帝江直系,擅闖者,死!” 幻象的聲音如同從遠古傳來,帶著強烈的空間威壓,整個甬道都在微微震顫,巖壁上的空間符文也隨之閃爍,彷彿在呼應幻象的威嚴。
“快退!” 蒼的吼聲剛落,帝江幻象便揮動空間長矛,一道淡藍色的 “空間斬氣” 直撲探索隊!斬氣速度極快,玄一因傷口疼痛反應稍慢,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舉起功德令牌抵擋 ——“轟隆!” 斬氣撞在令牌上,金色光瞬間潰散,玄一被衝擊波掀飛,重重摔在巖壁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後背的石甲被斬氣劃開一道尺長的口子,傷口處的皮肉外翻,淡藍色的空間能量如同細小的蛇,順著傷口滲入體內,開始撕裂玄一的經脈。
“玄一!” 慧塵快步衝到玄一身邊,將他扶起,卻發現玄一的傷口處不斷有空間能量溢位,普通的布條根本無法止血,“農瑤,快救救他!”
炎見狀,不再猶豫,他從懷中掏出共工法則晶核,晶核表面的水紋符文瞬間暴漲。“以共工祖巫之名,凝!” 炎的吼聲帶著祖巫傳承的威嚴,他將晶核貼在玄一傷口周圍的石甲上,淡藍色的土行能量順著晶核蔓延,在玄一的傷口處凝聚成一層 “石膚層”,暫時壓制住空間能量的撕裂。同時,炎從腰間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滴暗紅色的 “祖巫精血”,滴在玄一的傷口上 —— 精血接觸到空間能量,瞬間爆發,形成一道淡紅色的光膜,將空間能量包裹其中,緩緩中和。“暫時穩住了,但空間能量已侵入他的經脈,需儘快找到純淨的空間法則能量才能徹底治癒。” 炎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祖巫精血極為珍貴,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輕易使用。
帝江幻象見一擊未中,再次舉起空間長矛,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蒼知道,若不盡快解決幻象,探索隊遲早會被拖垮。他快速思索對策,突然想起帝江記憶殘片的畫面 —— 帝江在佈置虛空門時,曾將一部分空間法則能量注入 “守印印記的雛形”,或許可以透過印璽碎片,強化蕭垣的血脈能量,讓印記暫時達到 “純血帝江” 的強度。“蕭垣,我需要將印璽碎片的能量注入你的印記,可能會有點痛苦,你能撐住嗎?” 蒼的目光落在蕭垣身上,眼中滿是期待與擔憂 ——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卻也充滿風險,若蕭垣無法承受能量衝擊,可能會導致印記永久受損。
蕭垣沒有猶豫,他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蒼叔叔,我能撐住!玄一哥哥還等著我們救他,我們不能在這裡放棄!” 蕭垣走到虛空門前,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眉心的守印印記,“來吧,我準備好了!”
蒼深吸一口氣,將三枚印璽碎片按 “品” 字形貼在蕭垣的眉心。碎片釋放的淡藍色空間能量順著印記湧入蕭垣體內,如同奔騰的江河,在他的經脈中快速流動。蕭垣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小臉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浸溼了衣襟。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一聲呻吟,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引導能量向印記匯聚 —— 他能感覺到,印記的淡金色光帶越來越濃郁,與虛空門圖騰的共鳴也越來越強烈,之前那層 “屏障” 正在逐漸消失。
農瑤和禾此刻也上前,農瑤將治癒光注入蕭垣體內,緩解他的痛苦;禾則指令之前撒下的追蹤靈植種子,快速生長成 “靈植能量帶”,纏繞在蕭垣的手腕上,為他補充能量。在眾人的協助下,蕭垣的印記終於爆發 —— 淡金色的光帶暴漲至丈寬,如同一條金色的巨龍,纏繞著虛空門的圖騰。圖騰在光帶的包裹下,開始緩緩旋轉,淡藍色的空間鎖逐漸淡化,虛空門也隨之震動,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帝江幻象見虛空門被啟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長矛上的淡藍光逐漸黯淡,幻象的身體也開始透明。在徹底消散前,幻象突然轉身,空間長矛指向虛空門後的 “三層西北角落”,隨後便化為淡藍色的霧氣,融入空間迷障中,迷障的濃度也隨之降低,露出更多的通道輪廓。
“幻象在指引我們!三層西北角落,肯定有印璽碎片!” 蕭垣的聲音帶著興奮,能量的消耗讓他感到一陣眩暈,卻難掩心中的激動 —— 這是他第一次憑藉自己的力量,為團隊做出關鍵貢獻。
蒼扶住蕭垣,將一絲印璽碎片的能量注入他體內,幫助他恢復:“做得好,蕭垣。你的血脈,果然是解開帝江傳承的關鍵。” 蒼看向虛空門,門縫中滲出的空間能量越來越濃郁,能隱約看到門後的三層核心區輪廓,“炎,你帶兩名祖巫殘部,先將玄一抬到甬道安全處,用土行法則構建臨時防護;慧塵,你和幾名守印衛留在甬道,防備二聖突襲;我、蕭垣、農瑤、禾,先進入三層核心區,找到印璽碎片,再回來接應你們。”
炎立即應聲,帶領兩名殘部小心翼翼地將玄一抬到甬道內側,用共工法則晶核在周圍構建一道淡藍色的石牆,石牆表面刻滿祖巫防禦符文,防止空間能量干擾。慧塵則帶領守印衛,在甬道入口處佈置地脈炸彈,做好防禦準備。
蒼見一切安排妥當,轉身看向虛空門:“我們走!記住,三層核心區肯定還有陷阱,隨時保持警惕!” 蕭垣、農瑤、禾點頭,跟在蒼身後,有序地穿過虛空門的縫隙。當蕭垣踏入三層的瞬間,他眉心的守印印記再次發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面 —— 三星堆青銅神樹的枝幹上,掛著一枚與守印印記相似的石牌,石牌上刻著 “帝江後裔” 四個古字。蕭垣來不及細想,只能暫時將畫面記在心中,快步跟上蒼的腳步。
那名混沌教派臥底混在守印衛中,假裝檢查地脈炸彈,實則悄悄觀察著虛空門的能量波動。他能感覺到,門後的空間能量中,蘊含著與墨(混沌教派首領)同源的混沌殘留,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將這個情報傳遞給教派殘黨。但他也清楚,此刻慧塵就在身邊,只能暫時按捺住心思,等待合適的時機。
沒人注意到,蕭垣腦海中閃過的三星堆畫面,與 “海溝驚魂” 單元中的青銅巨門存在能量關聯,暗示著帝江傳承與三星堆、海溝青銅門的深層聯絡;玄一傷口處殘留的空間能量,其波動頻率與現代特調局檢測的 “時空異常點”完全一致,為後期蕭硯辭遭遇時空亂流鋪墊;帝江幻象指向的三層西北角落,在甬道巖壁的空間符文中留下了一道極淡的 “能量標記”,這是印璽碎片的位置訊號,只有蕭垣的守印印記能完整識別。
虛空門的縫隙逐漸擴大,三層核心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 中央矗立著一根丈粗的 “空間法則柱”,柱體鑲嵌著一枚淡藍色的印璽碎片,碎片周圍環繞著鴻鈞的天道印記,印記釋放的金色能量形成防護罩,將碎片保護其中。探索隊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虛空門後,只留下甬道內守護的守印衛,以及巖壁上閃爍的空間符文,繼續守護著這座連線古今的地宮通道。
玄一靠在石牆上,看著虛空門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堅定 —— 他知道,探索隊一定會找到治癒他的方法,而他也會盡快恢復,重新加入戰鬥,為守護洪荒的地脈貢獻自己的力量。甬道內的空間符文仍在閃爍,如同無數雙眼睛,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探索隊揭開三層核心區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