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嵩山的秋意已濃,隱秘塢外圍的山林間,枯黃的落葉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可再往裡走,畫風驟變 —— 數百塊青灰色的嵩山石塊呈環形排布,石塊表面刻著細密的蕭家偽裝符文,淡棕色的能量順著紋路緩緩流淌,在陣外織出一層若隱若現的光霧。這便是蕭平按父親蕭河指令佈設的地脈迷陣,陣眼埋著一塊普通青銅碎片,正是從尋碎團隊手中繳獲的那枚,此刻正釋放著微弱卻穩定的能量,維繫著陣內的幻象。
蕭平站在陣外的監測點 —— 一棵老松的樹洞裡,手中攥著半塊血脈感應石。石面泛著淡綠光,映出他年輕卻沉穩的臉龐。自從父親帶著核心守印衛前往長江分塢,他便挑起了守護隱秘塢的擔子,每日除了帶領同伴修煉煉體訣,便是守在這裡觀察迷陣動靜。此刻,感應石突然微微發燙,石面的綠光泛起漣漪,蕭平心中一緊 —— 這是有陌生能量闖入迷陣的徵兆。
他悄悄撥開松枝,望向迷陣入口的方向。只見五道金色身影正快步走來,為首者身著杏色道袍,袖口繡著太極雲紋,手中握著一柄三寶玉如意仿製品,正是闡教金仙廣成子。身後四名弟子皆持天道劍,劍刃泛著冷光,腰間掛著的天道羅盤指標微微晃動,顯然是在追蹤能量蹤跡。
“就是這裡?” 廣成子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的石塊陣,語氣中帶著幾分傲慢。他從蓬萊殘島追擊徐福無果,便按元始天尊指令趕來嵩山,目標是奪取蕭家的煉體訣心法。可眼前這看似普通的石陣,卻讓他手中的如意仿製品微微震顫,“奇怪,明明感應到地脈能量波動,怎麼看都只是堆破石頭?”
一名弟子上前一步,舉起天道羅盤:“師叔,羅盤顯示能量就在這陣中,只是…… 指標轉得太亂,定不了位。” 他話音剛落,羅盤指標突然瘋狂旋轉起來,盤面泛起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力量干擾著。
廣成子眉頭微皺,抬手釋放一道金色天道光,光帶如絲帶般纏上最外側的石塊。可就在光帶觸到符文的瞬間,石塊突然亮起淡棕色光,陣內的景象驟然變化 —— 原本空無一人的石陣中央,竟浮現出數十道蕭家守印衛的虛影,個個手持淨化石矛,矛尖泛著淡綠光,朝著廣成子一行人直衝而來。
“是幻象!” 廣成子低喝一聲,揮手示意弟子防禦。可那些虛影太過逼真,動作迅捷如真,一名年輕弟子反應慢了半拍,被虛影的矛尖擦過手臂。傷口處頓時泛起淡棕色光,原本流轉的天道能量竟被壓制住,無法癒合。“這幻象裡藏著蕭家的血脈能量!” 弟子驚呼,臉色瞬間發白。
廣成子心中一凜,他沒想到蕭家竟有這般佈設迷陣的本事。他再次催動天道光,這次光帶化作利刃,朝著虛影劈去。可虛影被劈散後,很快又從石塊中重新凝聚,反而越發密集。更糟的是,隨著他的動作,陣內地面突然凸起一根根尖銳的地脈石刺,石刺泛著淡棕色光,朝著弟子們的腳邊刺去。
“小心腳下!” 廣成子喊道,自己則騰空躍起,避開石刺的同時,目光緊盯著陣內。他發現,每一次攻擊或移動,石陣的反應都會更激烈,顯然這迷陣與嵩山的地脈節點聯動,越是強行突破,防禦就越嚴密。“看來尋常手段破不了這陣,得用師尊賜的天道鎮壓符。”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金色符紙,符紙中央刻著複雜的天道符文,正是元始天尊賜予的天道鎮壓符。“你們守住四周,我來破陣!” 廣成子將符紙拋向空中,口中默唸咒語。符紙瞬間炸開,金色光如潮水般湧向陣眼,那埋在石下的普通青銅碎片頓時劇烈震顫,釋放的淡棕色能量明顯減弱,陣內的虛影也開始變得透明,有消散的跡象。
樹洞裡的蕭平看得真切,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他知道天道鎮壓符的厲害,一旦陣眼被破,迷陣就會失效,隱秘塢的位置很可能暴露。他深吸一口氣,按父親臨走前教的方法,從懷中摸出一塊刻著蕭家密碼的石片,將其貼在監測點的岩石上。
石片剛觸到岩石,整個迷陣突然亮起淡綠光,所有石塊表面的符文同時閃爍,釋放出的能量與天道鎮壓符的金光碰撞在一起。“轟!” 一聲巨響,能量爆炸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廣成子的四名弟子被掀飛出去,其中兩人重重撞在石塊上,口中噴出鮮血。那名之前被虛影劃傷的弟子,更是直接摔掉了手中的天道羅盤,羅盤落在石縫中,指標徹底停擺。
“啟動地脈震盪術!” 蕭平對著樹洞外低喝一聲。早已埋伏在陣後的兩名守印衛立即行動,他們雙手按在地面,口中默唸蕭家秘術。淡棕色能量順著他們的掌心滲入大地,陣內的石塊開始劇烈晃動,原本就紊亂的幻象變得更加扭曲,時而浮現守印衛虛影,時而化作嵩山的密林景象,讓廣成子根本無法鎖定陣眼位置。
“可惡!” 廣成子看著混亂的陣內,又看了看受傷的弟子,心中泛起一絲焦躁。他本以為奪取煉體訣是易事,卻沒想到被一個年輕後輩佈設的迷陣困住。更讓他擔心的是,若遲遲無法破陣,等蕭河從長江分塢回來,再想奪取心法就難了。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忍著傷痛爬起來:“師叔,我們的羅盤壞了,弟子們也傷得不輕,再耗下去恐怕……”
廣成子沉默片刻,目光掃過陣內閃爍的符文,最終咬了咬牙:“撤!先到嵩山外圍等赤精子匯合,再做打算。” 他知道此刻不宜硬拼,只能暫時撤離,待與赤精子匯合後,兩人聯手或許能破陣。
看著廣成子帶著弟子狼狽地離開迷陣範圍,蕭平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但他沒有放鬆警惕,立即對身邊的守印衛說:“你速去仰韶古道,找到父親,告訴他嵩山遇襲,闡教金仙來了兩名,目標是煉體訣。”
“是!” 守印衛躬身應道,轉身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蕭平則走出樹洞,小心翼翼地進入迷陣,撿起那枚掉落的天道羅盤。羅盤外殼雖有裂紋,但內部的天道符文依舊清晰可見。他捧著羅盤,心中暗忖:這羅盤裡的符文或許能幫我們研究闡教的手段,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他剛將羅盤收好,突然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 那是廣成子撤離時留下的金仙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強烈的天道能量波動。蕭平臉色微變,他想起父親曾說過,混沌殘黨對金仙氣息格外敏感,若是被附近的混沌殘黨察覺到,恐怕會引來新的麻煩。
“看來得儘快加固迷陣,再在陣外佈設混沌預警符。” 蕭平喃喃自語,轉身朝著隱秘塢走去。夕陽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雖年輕,卻已扛起了護碎的重任,如同當年的蕭河一般,在風雨飄搖中守護著蕭家的使命。
陣內的石塊依舊閃爍著淡棕色光,符文緩緩流淌,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未結束的較量。而遠處的山林間,一絲淡黑色的霧氣正悄然瀰漫,那是被金仙氣息吸引而來的混沌殘黨,一場新的危機正在醞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