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陽盯著緊閉的門忽得笑了,反手將飯菜全部掃到地上,碗筷嘩啦啦碎一地。
路過書房的丫鬟心想,二少爺又在作妖了....全家都圍著他轉,咋還不知足呢。
若是她鬧脾氣不吃飯,她爹孃能將她打個半死.....人吶,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吳少陽呆呆地坐在書房裡良久,抽屜不知何時被開啟,裡面躺著根繩子,耳邊的聲音再次響起,上吊吧,上吊就解脫了.....
上吊?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繩子,踩在桌子上,將繩子甩過房梁,繫緊。
耳邊聲音越發清晰誘人,“對,就是這樣....把頭放進去,輕輕一蹬...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所有的痛苦都會結束。”
吳少陽捏著粗糙的繩子,感覺整個人被撕裂般痛苦,耳邊的聲音催促著,“快,把脖子放裡面就好了,放裡面就解脫了。”
他順著聲音,一點點將麻繩套進脖子,就在他要蹬腿時,另一道聲音突然響起,“你不是想死,你只是病了.....一個月後我保證你不想再尋死了。”
吳少陽突然感覺身體裡住了兩個人,一個人說快去死,死了一切都解脫了。
另一個人卻在喊,一個月,一個月你都挺不過去麼??藥沒了可以再買,家裡不讓熬就去外面熬,總歸要試一試不是麼?
緊接著又是一道男生,“你若不開心了,就來找金掌櫃,她開解人就要五文錢。”
吳少陽站在桌子上,耳邊各種聲音充斥著耳膜,吵得他頭疼欲裂.....他想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金掌櫃說他病了。
吳少陽渾渾噩噩爬下桌子,開啟書房門順著小路不知怎就出了吳府,直到他站在安芷堂門口,才猛然回神....
周遭寂靜,長街上連個打更人的影子都沒有,他孤零零地站在木門前,門縫裡漆黑一片。
這點金掌櫃應該睡了吧,敲門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等開門呢??
開門後怎麼辦?他問什麼呢??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
好痛苦............
明天就要去相看了,他知道的,這次相看是苗家小姐提出的。只要那位苗小姐相中他,就算他抵死不從,家裡也會敲鑼打鼓、歡天喜地把人迎進門。
然後呢?
然後便是合巹酒,催生的湯藥,兩個全然陌生的人,捆在一起,像等待交配的豬,給所謂的家族傳宗接代。
盲婚啞嫁,這世道不就這樣.....有時他覺得自己腦袋有問題,有時又覺得周圍人腦子有問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連與誰共度餘生都做不了主,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由著自己?
既如此,倒不如死了乾淨......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
吳少陽痛苦的用腦袋,一下一下撞著門板,咚....咚....咚.....
鋪子門突然被開啟,吳少陽腦袋一空,直直撞進周小四懷裡,隨即被金扇搖提著衣領給薅了出來。
“大晚上不睡覺,來我家裝鬼呀?”
吳少陽羞得臉通紅,支支吾吾解釋,“不是....就是....那個....”
”。話說“
”。了死想我“
”?吧江跳去手牽手我和想又會不,我找來你“,步半退後往,下一噔咯心搖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