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臉坐在大堂,手裡捧著茶盞小口嘬著。
漫不經心道,“朱大人.....我這次過來只為兩件事,第一,將我的人接回去。第二,安芷堂的藥材吃死人,我要帶金扇搖回去。”
朱懷章沒想到是藥材出了問題,冷笑道,“周大人說笑了,我青州府哪來你的人。”
咚....周炎將茶盞重重砸在桌子上,面色不悅,“朱懷章,你不要給我裝糊塗....數日前,我府捕快過來辦案,被你以人販子的名義,押入大牢是與不是?”
朱懷章似恍然大悟,“你說的那人可叫方瑞?”隨即緊忙搖頭,“不對....按周大人的話,兩個州府之間辦案,應該有協查文書。我怎麼沒看見....”
周炎就知他會這麼問,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方瑞身上帶著協查文書,難道你不知道麼?”
朱懷章搖頭...“府衙最近事太多,一時沒倒出時間審問,這樣吧....我將人帶來你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話罷讓王捕快帶人過來,很快六人被帶上大堂,他們吃住都在牢房,此時身體臭得老遠就能聞到。
方瑞見到周炎下意識駐足,臉色又白了兩分,“大人...屬下辦事不利。”
周炎壓下心中怒火,轉頭看向朱懷章,“我現在能將人帶走了麼?”
朱懷章點頭,“我把這次案宗整理好,你籤個字就可以帶人走了。”
周炎騰下起身,怒火上湧,“朱懷章你不要太過分.....”這事若落了案宗,將永久被記載,屆時會影響他的升遷。
朱懷章不為所動,“周大人,我按規矩、律法辦事,可有何不妥之處?讓你如此對我大呼小叫。別忘了,咱倆官職是一樣的。”
周炎被懟得啞口無言,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朱懷章,咬牙切齒,“行....好樣的,我遠道而來不曾拜訪過你的家人。
朱大人幫我帶好.....尤其是兩位公子,聽說他們轉到了青山書院,眼看鄉試在即,可得照顧好自己。別斷了手腳不好參加科考。”
朱懷章盯著周炎的眼睛不躲不閃,“周大人,你知道什麼人最可怕麼?”
周炎眼中閃過嘲諷,並不搭理他。
只聽朱懷章毫無情緒道,“了無牽掛的人最可怕....我朱家但凡有一人發生意外,不管是誰幹的,我今後只做一件事,那便是和你不死不休。”
周炎沒想到他這麼剛,再吵無意,他甩出協查文書,“朱大人,蓋章吧....金扇搖我今天就得帶走。”
“不行....”
周炎以為自己聽錯了,嗤笑道,“自詡按規矩辦事的朱大人,難道轉臉就忘了,我這可是協查文書,你若不蓋章別怪我上摺子彈劾你。”
朱懷章冷笑,“我信不過你的為人,安芷堂掌櫃,金扇搖我親自領去。”
“你什麼意思,你要去靖安府?”
“對,按本朝律法,牽扯兩個州府之間的案子,我有權到場,況且金扇搖不是別人,她關係著整個青州府的稅收,我不可能輕易交到你手上。”
朱懷章將案中寫完,讓同知拿給周炎簽字畫押,周炎盯著密密麻麻的字,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
他提筆寫下名字,隨即按下手印,陰狠的目光落到朱懷章身上。
“朱大人竟然有膽子去靖安府,想來有些本事....那明日我便在城門口等你了,”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出了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