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芷頂著惡臭,學得格外認真,孟安辭也頻頻點頭,這些他在《洗冤錄》中讀過,再看屍體彷彿字跡照進現實。
朱懷章是萬萬沒想到,金扇搖跑這教學的了,現在這局面她是半點危機感都沒有呀。
他暗自吸了口氣,面容嚴肅地看向周炎,“周大人....這案件過於複雜,能否明日再繼續。”
周炎看出他眼底顧慮,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知道怕就好,這樣敲打起來才方便,“既然朱大人累了,便回驛館休息吧,晚些我為你接風洗塵。”
話罷吩咐方瑞,“去驛館,給朱大人安排最好的房間,上最好的茶....”
方瑞應是,帶著朱懷章和金扇搖幾人往驛館走。
待所有人都離開,周炎眸底陰騭地望向白雲緞,“你們白家膽大妄為,竟敢連殺三人....將這裡處理乾淨,若朱懷章咬著不放,別怪我心狠手辣來。”
白雲緞一改懦弱,眼神輕蔑地看向周炎,嗤笑道,“周大人拿了白家諸多好處,如今保全白家,才能保全你...”
周炎氣得渾身發抖,“好你個商賈小人,若非我為你們爭取,朝廷特貢能輪到白家麼?”
白雲緞忽得笑了,“靠你.....靖安府知府走了一批又一批,我白家始終是朝廷特貢,你當真以為是靠你。”
他圍著周炎轉了一圈,湊近他耳邊陰沉道,“我們靠的是繡品.....是層出不窮的花樣,是能為你們鋪路的繡娘。
周大人....若不是你貪圖孟家家產,能惹出這麼多事麼?自己惹出的爛攤子,自己收拾....否則別怪我死了也要拉墊背的。
哦對了,我哥的真正死因,希望你儘快查出來,別讓兇手逍遙法外。”
白雲緞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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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內,朱懷章走哪都有人跟著,他不悅道,“我找金掌櫃瞭解案情,你們也要跟著麼?”
方瑞笑道,“我這不是怕朱大人不習慣麼?這樣你和金掌櫃在裡面聊天,我就在外面等著,”說完還貼心地幫朱懷章敲了敲門。
屋裡,三人圍坐在一起,金扇搖正講到桃樹鎮魂時,忽聞敲門聲,嚇得兩個孩子一激靈。
金扇搖忍著笑,揉了揉他們的腦袋,起身開門。
“朱大人,你找我有事?”
朱懷章進屋將李蕭留在門外,李蕭往方瑞身邊一站,撞得他一趔趄,剛想訓斥就聽屋裡傳來說話聲。
方瑞屏氣凝神仔細聽。
“金扇搖....本官查出白雲錦的死和你沒關係,一會你就回去吧。”
方瑞聞言霎時變了臉,周大人不放話誰也別想走,而屋裡朱懷章將一封信遞給金扇搖,壓低聲音道。
“雲錦坊的案子,周炎脫不了干係。來前我查過,雲錦坊以前是個小鋪子,傳到白雲錦手裡才是第三代。自他接手,短短十年,繡品便突飛猛進,一躍成了朝廷特貢。”
他頓了頓,眼底是沉沉的寒意,“周炎敢借白雲錦的死,來吞併孟家產業,背後必有依仗。這依仗,多半就在按察使司裡。”
他將信推到金扇搖面前,“這封信,你務必親手交給蘇文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