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還跟著十堰和趙之遠,十堰還好畢竟常年習武,只是看著精神不濟,趙之遠就沒那麼好了。
他整個人彷彿脫離層皮,眼神黯淡無光,幾乎是拖著行李走出貢院的。
三家人立馬迎了上去,金扇搖把被褥往牛車上一仍,對孟安辭道,“家裡飯菜都做好了,你回去洗個澡,吃口飯....好好歇幾天。”
孟安辭低低應聲,坐在牛板車上開始發呆。
金扇搖見狀沒在說話,倒是孟安芷拿出個畫糖遞給他,孟安辭望了她一眼,接過吭哧就是一口。
姐弟倆相視而笑。
十堰見到孟安芷剛要過去打招呼,就被十夫人扯著胳膊拽了回來,十堰不解,“娘....你不說鄉試過後就給我提親去麼?我現在去打聲招呼怎麼了?”
十夫人慌忙看了眼四周,輕斥道,“小點聲.....我說的是鄉試成績下來後,再去提親....現在成績下來了麼?
給我老實回家待著,還有你表妹過兩天來府城小住....你好好陪陪她。”
十堰望著走遠的牛車,心想也不差這兩天,於是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
安芷堂,孟安辭洗完澡換來身乾淨的衣服,吃過飯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終於緩過勁來。
他來到書房見孟安芷桌子上放了個魯班球,隨手拿了起來問道,“鋪子請掌櫃了?”
“嗯,南方來的,以前在慶豐堂當過掌櫃,”孟安芷說著抬眼看他,見他轉都手裡木球笑道,“不拆開研究研究麼?”
“不了....趙之遠在書院玩時我見過,球給我吧....得空我給他帶過去。”
孟安芷點頭嗯了一聲,繼續看書,並沒將這個球放在心上。
鄉試八月考完,九月放榜,來年二月份會試。
在此期間誰也不知道自己考的怎麼樣,所有人的神經都是緊繃的,金扇搖怕孟安辭憋出病來,便想帶著他去山上轉轉。
三人將吃食裝上牛車就往帽兒山而去,臨出城時,看見十堰站在城門口與一個姑娘說說笑笑。
“十堰.....”
十堰轉頭見是孟安辭眼神微亮,“安辭....好巧呀,竟然在這碰見你了,”他說話時,視線不自覺落到孟安芷身上。
阮星眠隨著他視線看去,是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坐在牛車上看不出身高,但長相極為出色,想到此行目的。
她笑著喚了聲,“表哥,莫要讓姨母等急了。”
孟安辭抬眸望去,那姑娘似被嚇到般往十堰身後躲了躲,十堰神經粗大根本沒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還在那笑呵呵介紹。
“安辭....這是我表妹,她叫阮星眠,過來看我母親的了....你們這是?”
孟安辭收回視線笑道,“我們去帽兒山上野炊....”話罷再次看向阮星眠,小姑娘年齡不大,看人的眼神溼漉漉的,跟受驚的兔子一般。
他忽得笑了,阮星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十堰的袖子。
十堰會意辭別眾人,帶著阮星眠往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