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好的棉布,你讓青禾給安辭做兩身厚實的衣裳。等二月會試的時候穿,那時候天還冷著呢,凍壞了不好答卷。”
“你這是做什麼?”金扇搖不解她為何無緣無故送禮。
王金蓮解釋道,“小虎子能考上童生,全靠安辭悉心輔導。就憑他那副整天呼呼哈嘿、滿街瘋跑的皮猴子樣,別說考童生,就連貢院的大門都摸不進去。”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上因趕路帶上薄紅,扯過袖子就開始呼呼扇風。
金扇搖給她倒了盞茶,“我去叫安辭出來。”
“別別別....”王金蓮連連擺手,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讓他好好學,這節骨眼咱們可不能拖後腿。”
話音未落,就聽後院傳來一陣聲笑,是孟安辭的。
緊接著是小虎子的聲音,嘰嘰喳喳的,聽不清在說什麼,王金蓮頗為無語,又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咋這鬧騰呢。”
她起身就要去後院抓人,被金扇搖攔住,“讓他們聊一會,安辭最近總窩在書房,我都怕會試沒開始呢,人就先憋出病的了。”
王金蓮一聽緊忙呸呸呸兩聲,“胡說八道什麼呢.....”
金扇搖笑道,“好好好,我不胡說....”
王金蓮只允許小虎子待了兩刻鐘,便提著他腰帶將人拎走了。她這邊剛走,便又有人登門。
“這是孟舉人家吧....我叫田豐碩,大家都叫我田地主....聽聞咱們青州府出了位最小的舉人,所以我特意過來拜訪。還望姑娘能通傳一聲。”
“你稍等....”金扇搖示意周小四去叫人,不過片刻孟安辭走了出來,他不認識來人禮貌道,“請問你是?”
田地主緊忙上前,“孟舉人好....鄙人田豐碩,特意過來給你道喜了,”說著從兜裡掏出二百兩銀子遞給他。
“聽聞你要提前去京城備考,小小心意,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孟安辭瞬間愣住,心如擂鼓.....他中舉不過一天便有人登門送錢,若中狀元送錢的人豈不是更多。
怨不得大家拼了命的也要當官,權錢不分家.....被人高高捧著的感覺確實不一樣。
就在他暢想美好未來時,田地主被金扇搖薅住脖領子拖到門口,反手將人丟到了大街上。
厲聲喝道,“你這是在行賄.....行賄知道不?要砍頭的,砍你的不要緊,要是連累孟安辭被砍頭,我讓你魂飛魄散。”
太嚇人了....她好不容易將兩個幼崽養大,眼看報恩就要完成了,差點毀在這癟犢子手裡....
可惡,幸好傅老將軍說過,凡是超過兩筐核桃的價格都屬於行賄。
行賄受賄都是犯法,是要砍頭的.....她報恩物件嗝屁了,還報什麼恩。
田地主被摔得四仰八叉,頂著個大肚子好半晌才從地上爬起來,他想發火又不敢...站在大街上,看著眾人對自己指指點點,臉漲得通紅。
孟安辭快步走到門口,朝田地主拱了拱手,語氣誠懇,“田員外心意,晚輩心領了。只是這銀子,晚輩萬萬不敢收。”
他偷偷看了眼金扇搖,嘴角微微揚起,慷慨激昂道,“晚輩僥倖中舉,已是祖上積德,日後若真有機緣為官,自當憑本事吃飯、憑俸祿過活。絕不接受任何行賄也不會受賄。”
田地主沒想到自己被丟了出來,還當街下了面子,心裡暗罵一句不識好歹,臉上卻笑呵呵誇了句有志氣,隨後轉身急匆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