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孟安辭從心到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禮。
早上孟安辭站在銅鏡前,吾日三省吾身。
束脩要錢麼?筆墨紙硯要錢麼?科舉考試要錢麼?
家務活幹了麼?會做飯麼?會洗衣服麼?
經過兩天深度思考,孟安辭最終悟出個道理,他是賠錢貨呀。
他姐已經開始給家掙錢了,他還在往外花錢,他真該死.....
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靠兩個女人養著,這和吃軟飯的小白臉有什麼不同,不行,他必須努力讀書。
爭取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不讓家裡交一文賦稅,這才是男人真正該做的事情。
飯桌上,金扇搖見孟安辭跟做賊一樣,夾起塊肉,在對上孟安芷的眼神後,吧嗒....肉掉回了盤子裡。
筷頭一轉,夾了筷白菜默默低頭吃飯,全程沒說一句話。
金扇搖看了眼孟安芷,孟安芷愕然,她沒想到幾句話影響這麼大。她就一個弟弟,可不能矯枉過正。
孟安芷夾起塊肉,送到孟安辭碗裡,“記住,男人沒有一口肉是白吃的。”
孟安辭感激抬頭,“姐,你放心,三年後我一定考中秀才,屆時我就能去府衙領糧食,就不是吃白飯的了。”
金扇搖冷下臉,“誰說你是吃白飯的了??”
孟安芷嚇得心咯噔一下,老弟呀......你可想清楚了再說,我是你親姐,你可不能信口開河胡咧咧呀。
孟安辭看了眼孟安芷,義正言辭道,“我姐說,孟家不養閒人,說我束脩,筆墨紙硯,都要錢.....說她從去年就開始掙錢養家了。”
眼見小姨臉越來越黑,孟安辭眼底劃過笑意,“還說我是個賠錢貨.....”
“孟安辭,你個腹黑不要臉的,你敢陷害我.....”
孟安芷大叫不好,筷子都沒來得急放,撒丫子就往外跑。
金扇搖騰下起身,視線在屋子裡胡亂掃一圈,抄起笤掃追了出去。
“孟安芷,你給我站住.....”
天老爺呀,這是家暴呀.....孟安芷滿院子呼喊,“小姨,小姨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根本沒說他是賠錢貨。”
孟安辭站在屋簷下,手裡捏著肉包子,含含糊糊勸道,“小姨....算鳥算鳥.....”吭哧咬口肉包子,嚼嚼嚼.....
金扇搖圍著銀杏樹不停轉圈圈,銀杏樹像是在大笑,樹枝亂顫,樹葉發出沙沙聲。
笤掃有好幾次差點打在孟安芷身上,孟安辭嚇得嗝嘍一聲,唇角忍不住勾起。
“小姨.....賠錢貨是我自己總結的,和我姐沒關係,她說看書、說話、都要會總結....我就將她說過的話總結了下。
你可千萬不要打她呀,她是我親姐,怎會說自己的弟弟是賠錢貨呢.....”
吭哧咬了口肉包子,嚼嚼.....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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