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月都會寄回錢財和衣物,本來日子也算有盼頭,誰知去年突然斷了聯絡,我託人往軍中送信,一等就是大半年。
好不容易等到回信,卻說他運糧時遇上山洪,被活埋在了山腳下,至今不知生死。
當時孩子小,身上又沒盤纏,便將家裡能賣的都賣了,好不容易湊夠錢,我便動身去靜安府軍營找人。
可去了才知道,那支運糧小隊二十八人全被埋了,泥石流太大,根本挖不出屍體。”
她擦了擦眼淚,轉頭避開兒子遞到嘴邊的餃子,輕聲哄道,“乖,娘不餓,你自己吃。”
小傢伙見娘不吃,便攥著餃子往衣服裡塞,想留著給娘,孟安芷連忙伸手攔了下來。
張素娥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我一路打聽那座山的位置,不想走錯路,盤纏也用光了。
累得實在走不動了,就想在街角歇口氣,沒成不知不覺竟睡著了,再醒來就到這了。”
她一口氣說完,見屋裡人都看她,忙保證,“你們放心,等我好了一定想辦法還你們醫藥錢。”
孟安芷沒接話,轉了話頭問道,“你好了還去尋夫君麼?這冰天雪地,就算找到那座山,你也不知他埋哪了。”
張素娥苦笑,“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以前我們沒有家,現在我們有家了,定不會讓他做孤魂野鬼。”
話題有些沉重,金扇搖不敢輕易開口,尤其在安慰人這塊,她已經封嘴了。
張素娥在安芷堂待了半個月,病情剛好轉便帶著兒子要離開,孟安辭將小時候穿的衣服給了小娃娃。
青禾將去年的棉衣送給了張素娥,張素娥從小到大從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有些過意不去,連連道謝。
臨走時,孟安芷給了她五兩銀子做盤纏,又給了她兩瓶防凍膏,叮囑她按時塗抹。
張素娥一身清貧沒什麼可報答她們的,只拉著兒子跪在地上磕頭告別。
這頭剛將人送走,那頭土匪頭和小弟吭哧吭哧又抬了個人,擺在安芷堂門口。
金扇搖盯著乞丐,徹底氣笑了。
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這倆憨貨把她這當亂葬崗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好欺負。
夜到子時,金扇搖靈力來到亂葬崗,眾鬼齊刷刷站成一排,金扇搖指了個三歲鬼童,又指了個女鬼,最後手指停在老鬼上。
“你們三個出列。”
三鬼興奮地跑到金扇搖身前,“主子,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力的。”
金扇搖瞥了眼,“從今天起你們叫鬼一,鬼二,鬼三。”
“鬼一願為主子赴湯蹈火,”女鬼激動地飄在空中,沒想到她也有出人頭地的時候。
老鬼心裡有些不舒服,憑啥三歲孩子是鬼二,他是鬼三。不過想想那些沒編號的鬼又釋然了。
金扇搖將土匪頭和小弟的住處告訴三鬼,“你們去警告他們,若再敢往安芷堂門前擺死人,我就將他們吊在安芷堂門口做乾屍。”
三鬼神情瞬間嚴肅,“主子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還別說,厲鬼出馬一個頂倆,土匪頭和小弟當晚抱在一起,嚇得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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