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謙深吸一口氣,隨即猛然抽出畫軸,照著金扇搖身上就開打,“我讓你亂看書,我讓你目無尊卑,我讓你口無遮攔。”
金扇搖一蹦三尺高,滿屋亂躥。
大喊道,“蘇文謙別以為你娘死了,就沒人管得了你了,你敢打我....晚上我就讓鬼一過來給你暖被窩,我嚇死你。”
“金扇搖.....你冥頑不靈。”
蘇文謙追著金扇搖滿屋轉圈圈,最後累得氣喘吁吁,還一下都沒打到,氣得將畫軸丟進畫壇裡。
金扇搖見他坐在椅子上不說話,小心上前詢問道,“咋了,誰惹你生氣了.....”
蘇文謙雙手死死握成拳,“快說找我啥事,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金扇搖嘿嘿兩聲,“我聽說青州府有個秀才叫甄世清,你知道他麼?”
蘇文謙愕然,“你問他做什麼?”
“好奇唄.....聽說他被科舉考試逼瘋了,有這事麼?”
蘇文謙回憶道,“我來青州府上任時,他已經瘋了,聽同僚說他因長期壓抑,受不了號舍憋悶。
在鄉試期間精神徹底崩潰,撕毀試卷,瘋瘋癲癲衝出號舍,人徹底毀了……。
不過科舉考試年年都有瘋的,並不是什麼新奇之事。”
金扇搖靜默片刻,“你能帶我去貢院看看麼?”
蘇文謙狐疑地看著她,“你懷疑貢院鬧鬼。”
金扇搖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想象力真豐富。”
蘇文謙手又癢了!他本想讓門役帶她去,想想還是自己跟著比較放心。
二人來到貢院,一個個號舍排成排。不到兩平的位置,讓人看著壓抑,苦讀數年若不中還要再等三年。
三年又三年,人的一生能有幾個三年。
在這種科考制度下,還有這密閉的考試環境。要心智多麼堅強的人,才不會瘋魔。
金扇搖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號舍,又看向身邊一路殺出來的蘇文謙。
忽得抬手摸上他官服上的補子,繡樣有點硌手,“你們....考個官兒,也挺不容易的。”
蘇文謙嫌棄地拍掉她的手,“朝廷官員哪個不是從這裡走出去的,看完沒,看完就回去了。”
出了貢院,金扇搖向蘇文謙討要了份號舍圖紙,便回了安芷堂。
............
翌日,金扇搖弄了些磚頭瓦塊,手裡拿著鐵鍬哼哧哼哧和泥,青禾將切碎的草倒進泥裡。
“主子....還是讓下人幹吧。”
“不用.....你們力氣沒我大,和兩下就拿不動鐵鍬了,還是我來吧,”金扇搖將碎草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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