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豆眼眶包著淚,定定地望著範二,“我是想偷配方了,可當我進屋時就後悔了。”
“我讓你狡辯,”範二拿起木桶,直接拎起倒扣在地上,嘩啦啦藥材倒了一地。
苗豆不可置信地看向範二,心像掉進了無底洞,她想不通平時那麼好的一個人,會落井下石。
不知誰將莊子上的事情,傳到了山腳下,此時周圍已經圍滿了人,孟安辭剛要上前,被金扇搖按住。
空氣陷入寂靜。
苗豆靈魂彷彿被抽走,她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是於蠻子,是他讓我這麼幹的.....他這回不一樣,他沒打我。
他給我帶了塊糖糕,跟我說,豆兒,這一年多你不在,我才知道這個家沒你不行。回來吧,咱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苗豆說著說著就笑了,笑得苦澀淒涼,“他說,安芷堂那膏子,在城裡賣得比金子還貴。你只要.....只要把方子拿回來,咱自己就能做。
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伺候別人,咱們自己當東家,給滿倉蓋新房子,娶漂亮媳婦....”
苗豆眼睛一點點亮起,彷彿忘了先前所有被打的經歷,滿是憧憬,“小主子,你還小.....你不知道一個家對女人有多重要。
像我們這種沒孃家撐腰的女人,被打忍著,被罵忍著.....不能跟夫家翻臉的,”她說著看向孟安芷,眼淚刷下落下。
“小主子.....我知道你心善,我求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不要將我送官。”
孟安芷盯著苗豆眉眼,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她曾試圖拯救這個女人,顯然失敗了。
她對苗豆認真道,“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不會的不會的.....”苗豆慌忙搖頭,甚至不敢往下聽下去,“他說不會再打我了,你不知道,他人不壞,剛成親那時對我很好的。”
“小主子.....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孟安芷沉默半晌,“範二.....送官。”
“不要呀......”苗豆哭著去抱孟安芷的腿,卻因孟安芷閃身躲開,直接摔趴在地上,“小主子,我求求你了,我眼看就要過上好日子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麼?”
“苗豆.....我見你被於蠻子打得渾身是傷,才把你帶到莊子上,給你工錢,讓你有片瓦遮頭,有口安穩飯吃。
安芷堂的每一份善心,每一個銅板,每一株藥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是病人付的診金,是莊子上的夥計沒日沒夜掙來的,我今天為你破例,明天就會有無數個苗豆要求破例。
到時候,安芷堂還能開下去嗎?那些真正守規矩掙錢的人又該如何?”
苗豆哭得撕心裂肺,“小主子.....我求求你了,你家成堆的藥材不差這一桶,你收養那麼多孤兒,教他們識字辨認草藥。
他們糟蹋的藥材還少麼?他們的苦你看見了.....我的苦你看不見麼??
我都說了,我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