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賓客嘩啦啦跪倒一片,金扇搖拽著兩個孩子躲在內間,隔著窗戶往外看。
孟安芷和孟安辭緊張地盯著門口,心砰砰跳,那可是皇后呀,盛朝的大人物.....
幾息間便有位身著華麗的婦人走了進來,她周身鴻運似火,一進屋便將各官員身上的鴻運壓了下去。
陸馳看向風止,風止抱著牌位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著一聲皇后千歲千千歲落下,陸馳撲通一聲跪在皇后腳邊,“求皇后為臣做主。”
此話一齣,屋內瞬間安靜,所有人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陸愛卿,大喜的日子,你這是???”
陸馳聲音洪亮,“臣,陸馳,狀告魏夫人魏聽晚,當年蓄意謀害臣生母,如今又心懷歹意,暗中對臣下毒害命,臣懇請皇后做主!”
皇后冰冷的視線,落到柔弱的魏夫人身上,話卻是對陸馳說的,“你可有證據?”
數日前,陸馳來中宮找她,要求她晚半刻鐘過來,還說能讓魏夫人主動開口承認罪行。皇后不置可否,陸馳解決不了,就由她來。
無論結果如何,這叩拜高堂必須是她姐,哪怕只是個牌位。
陸馳聽她這麼問,起身一步步走向魏夫人,“我問你,我母親可是你殺的?”
皇后聞言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陸馳在京兆府就是這麼審案子的,直接問誰會告訴你呀。
不想下一刻就聽魏夫人哽咽道,“對....就是我殺的。”
此話一齣滿堂譁然,皇后雙手陡然握緊,眼神牢牢鎖在魏夫人身上。就連陸侯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魏夫人驚恐地捂住嘴巴,不是,這不是她要說的話。她明明要哭訴陸馳血口噴人,怎麼把真話冒了出來。
陸馳彷彿料到如此,他步步緊逼,句句切中要害,“你為什麼要殺了她,你們不是手帕交,閨閣密友麼?”
魏夫人眼淚簌簌往下掉,剛想說冤枉,嘴巴就冒出,“就因為是閨中密友,她天天在我耳邊叨叨侯爺有多麼多麼的好。
侯爺從邊關給她帶了什麼好東西,還說侯爺教她騎馬射箭,聽久了,我便也覺得侯爺好,有時我就想,若我先遇見了侯爺該多好。
於是我嫉妒,生了想搶她未婚夫的心思,我想若我嫁給侯爺,他是不是也會對我好。”
魏夫人捂住嘴,驚恐地看向陸侯爺,她拼命的搖頭,可嘴邊的話,卻止不住往外冒。
“你娘就是個蠢貨,打我有這心思起,就開始不動聲色地套侯爺的喜好,我問什麼她答什麼,一點不設防。”
皇后聲線冰冷,“那是因為她將你當朋友。”
“朋友....” 魏夫人哭了,眼神迷茫似在回憶,“既是朋友,她為何不肯把未婚夫讓給我?當年知道我心悅侯爺,她竟二話不說,與我斷了來往,就為了個男人?”
魏夫人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只剩狠戾,“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於是我藉著登門懺悔的由頭,給她下了藥,又買通穩婆,讓她一命嗚呼,魂歸黃泉。”
她頹敗地癱坐在地上,也懶得再掩面,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看,殺人就這麼簡單。十多年過去了,你們還不是連半點線索都查不到。”
“因為所有知情的人,都被我殺乾淨了.....”
說到最後,魏夫人狀若癲狂,哭聲裡摻著徹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