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婆子將麵粉掏到盆裡,剛要加水和麵,想了想又往裡打了個雞蛋,嘴裡哼著小曲,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擦乾手走出去,見門外停了輛牛車,待看清來人,哎呦一聲忙上前開門,“金掌櫃,孟大夫,你們來了快進屋....”
金扇搖笑道,“我徒弟來你們村義診,順便給陳娘子把個平安脈,她在家麼?”
“在在在....”鄭婆子引著二人往鄭老四屋裡走,敲了敲門喊道,“麥苗.....金掌櫃過來義診了。”
喊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陳麥苗要起身被鄭婆子急忙攔住,“你現在身子重,不要亂動....”她將炕桌挪到炕稍,給金扇搖騰出塊坐的位置。
又給孟安芷搬了個椅子,“孟大夫坐....”說完這句話她便站在了一旁,看著二人為陳麥苗診脈。
金扇搖把完脈,讓出位置給孟安芷。
片刻後孟安芷收回手笑道,“孩子很健康,就是孕婦要放寬心,不要想太多....孕期容易焦慮,沒事多出去走走,對孩子好。”
鄭婆子嘖一聲,她這兒媳婦以前挺愛笑的,自從懷孕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整天抑鬱寡歡。
你不主動和她說話,她能一天不出聲,真怕她憋出個好歹,鄭婆子憨笑道,“孟大夫,你就該好好說說她。
我是怎麼勸她都不肯出去,懷孕....倒把身子待懶了。”
“不能這麼說,懷孕本就累....”金扇搖看向陳麥苗,“你若沒意思就去安芷堂坐坐,那椅子還在。”
此話落下,陳麥苗眼淚毫無徵兆落下,嚇得鄭婆子哎呦一聲....慌忙去擦她的臉,“麥苗你咋了,你別嚇娘呀。
是不是老四欺負你了,等他回來,看娘怎麼收拾他。”
陳麥苗勉強扯出抹笑,“娘我沒事.....我就是害怕生孩子。”
“嗨.....我當什麼事呢,”鄭婆子瞪了她一眼,“這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不怕....我打聽過了孟大夫接生最好了,從沒發生過意外。”
她說完才想起金扇搖和孟安芷還在,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兩聲,“金掌櫃你別介意,我一個莊家婦人,不會說話。”
金扇搖無所謂地笑了笑,拿上藥箱,帶著孟安芷往外走,剛出屋就見鄭老四挽著褲腳,提著魚滿臉興奮地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鄭老四驚訝道,“金掌櫃....你咋來了,我娘子不會發動了吧,”他說著就要往屋裡衝,被鄭婆子攔住。
“麥苗好好的,你不在碼頭上工....跑回來做什麼?”
鄭老四嘿嘿一笑,把魚往他娘手裡一送,“今碼頭打魚,我看挺好就買了一條....”
鄭婆子提著魚疑惑道,“你哪來的錢?”
“和東家賒的,從工錢里扣....行了,娘我得趕去上工了,”鄭老四說著衝金扇搖憨笑道,“金掌櫃,我娘子身體沒事吧?”
金扇搖仔細打量他的子女宮,是此生無子之相,她笑道,“沒事,大人和孩子身體健康。”
“哎....那我就放心了,”話罷擦了把汗,隔著窗戶看了眼陳麥苗嘿嘿笑兩聲,轉身出了院子。
鄭婆子不好意思道,“我這兒子嘴笨,金掌櫃別介意。”
金扇搖笑道,“快進去做飯吧,我們還有幾家要走。”
“哎....行,金掌櫃慢走,”鄭婆子站在門口,直到牛車走遠才匆匆跑進灶房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