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婆子聞言,一陣頭暈目眩,忙扶住門檻才堪堪穩住身形,她不可置信地望著三人。心中猜想轟得她雙耳嗡鳴。
陳麥苗的聲音忽遠忽近,她努力去聽兒媳在說啥,直到一聲絕望的嘶吼,劃破耳膜她才聽清。
只見聽麥苗聲嘶力竭地質問鄭老四,“說話呀,他說你在門外是什麼意思?說話....我問你話呢。”
鄭老四的嘴如悶葫蘆是怎麼也張不開。
金扇搖和孟安芷站在院外,定定地看著這一切,孟安芷小聲道,“小姨,這一文錢咱們還要麼?”
“要....憑啥不要。”
此時隔牆處冒出個腦袋,她悄悄湊到金扇搖身前低聲問,“發生啥事了,她家不剛得了個大胖小子麼?這咋還打起來了。”
金扇搖冷眼望去,嚇得劉嬸子緊忙將腦袋又縮了回去。
鄭家屋裡還吵個不停,陳麥苗盯著鄭老四的眼睛,心一寸寸涼了下去,下身溼漉漉的,衣褲已被血浸染。
她只覺雙眼一陣陣犯暈,心口像被針扎般密密麻麻的疼。
鄭老大欣賞著他們的絕望,這是他們自找的,不給錢,他就只能賣孩子了。
“四弟妹,那晚你和我.....”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鄭老大隻覺腰後微涼,轉頭望去就見鄭老四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小半截刀橫插在自己腰後.....雖不致命,卻讓他始料不及。
鄭老大幾乎下意識推開鄭老四,推搡間刀連血帶肉地拔了出來,後知後覺的痛意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鄭老大惡狠狠地盯著鄭老四,“出息了,敢和我動刀子,看來你還是不瞭解我的脾氣。”
他說著將孩子高高舉起,又重重朝地上摔去,就在孩子脫手的剎那間,竟被一條翠綠色鞭子捲走,隨即穩穩落到金扇搖懷裡。
孟安芷推開堵在門口的人,跑到了陳麥苗身前,扶著她就往炕上送。
可陳麥苗像死了般,無論她怎麼拽,就是半點不動彈。
孟安芷焦急道,“小姨....我拉不動。”
金扇搖上前,一把薅住陳麥苗衣服,輕輕鬆鬆將人拋到了炕上,隨後走到鄭老四面前,奪過刀哐噹一聲丟在一旁。
眾人被聲音驚醒,鄭老頭後怕地去捶打鄭老四,“你要幹什麼,殺人是要斬首的,要動手也是我動手呀。
我一把年紀,死了就死了,你還年輕你若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和你娘怎麼活呀....”
鄭老四像失去了靈魂,呆呆地任由鄭老頭拍打,金扇搖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果真如她所料,鄭老四不能生育。
金扇搖檢查完襁褓裡的孩子,對鄭家人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哦對了,我剛剛接生,你們少給我一文錢。”
她說著看向孟安芷,“她給陳娘子止血要五十文,至於你們....”金扇搖善解人意道,“可以打完再結賬,或者先結賬再打,隨你們開心。”
她抱著孩子晃悠悠想,她可不是多管閒事,她是來要錢的了。
至於孟安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