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懷章輕笑,“草垛裡.....你可真敢說,那牛藏在草垛裡豈不會悶死。”
郭老頭聞言臉色大變,瘋一般朝朝後跑去,朱懷章見他如此相信金扇搖,氣得雙手死死握成拳。
青州府的百姓愚昧至極,卜卦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竟然深信不疑,就在他想該如何治理青州府這股歪風邪氣時。
房後傳來撕心裂肺般的嚎叫,眾人急忙往房後跑。就見郭老頭抄起牆根的楊叉子,朝劉老根衝來。
“劉老根你敢悶死我家的牛,我殺了你....”
劉老根也沒想到會把牛悶死,嚇得當場愣在了原地,就這慌神功夫,楊叉子已經懟到了肚子上。
若不是李蕭拉他一把,此時怕已經開膛破肚,劉老根嚇出一身冷汗,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牛啥時來的....這和我沒關係。”
郭老頭怒目圓睜,憤恨道,“你還敢說和你沒關係,那牛頭韁繩都綁在牛蹄子上了。”
郭老頭眼睛猩紅,悲憤交加,“我存了大半輩子的錢,就想買頭牛....你為啥要這麼做,牛認家我知道,可你為啥不還給我,我花了錢的。”
劉老根百口莫辯,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要知道盛朝殺牛是犯法的,更何況朱大人就在眼前。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是直接杵到了人家肺管子裡了。
朱懷章沒想到真在賣家找到了牛,就在他震驚時,郭老頭調轉矛頭,對著他劈頭蓋臉就是罵。
“還有你,若不是你阻止我,那牛能死麼?你才來青州府幾天呀,金大師是不是騙子,我不比你清楚。”
劉老根瞬間找到突破口,對呀要不是朱大人阻攔這牛也不會死,這事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朱大人。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朱懷章身上,朱懷章朗聲道,“大家先冷靜下。”
“冷靜不了.....死的是我家牛,我沒法冷靜,”郭老頭手裡握著楊叉子恨不得,一個個全捅死他們。
他的牛呀.......郭老頭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六十多歲的漢子,蹲在地上哭得跟個孩子一樣,看得周圍人一片靜默。
猴寶跑到孟安芷身前,扯著她的衣服指著草垛,吱吱吱得不知說著什麼,孟安芷會意快步朝牛走去。
她單膝跪在牛頸側,拇指用力按壓牛頸穴位,隨即從挎包裡取出一枚三稜狀粗針,在牛耳尖、尾根兩處,快而穩地刺入、捻轉、拔出。
暗紅的血液隨即湧出,牛身微弱地抽搐了一下,依然沒有呼吸。孟安芷袖口微抖,從裡面滑出一粒黃豆大小藥丸。
她奮力去扒牛嘴,半天沒扒動.....李蕭快速步上前,一把扒開牛嘴,讓孟安芷將藥丸丟了進去。
隨後她又拿出一根粗針,紮在了牛胸前穴位上。
所有人都看著孟安芷,大氣都不敢出.....
“嗬.......”一個猛得吸氣聲,從牛鼻裡發出來,牛眼皮顫動竟睜開了眼睛。
“活了活了.....牛活了....”劉老根衝著郭老頭大喊。
郭老頭猛然轉頭,就見已經死去的老牛,正呼哧呼哧喘著氣,他激動地衝過去,抱著牛腦袋又哭又笑。
“牛.....我的牛....我的牛活了....”
劉老根劫後餘生般癱軟在地,太懸了.....就差一點他就去蹲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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