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寫下八個字收尾:“以守為戰,以屯養軍,久則虜自退。”
放下筆時,孟安辭發現手指已經僵硬的無法伸直,他抽出毛筆,用左手慢慢揉搓著右手,好半會才緩過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日子在答題、吃飯、睡覺、挨凍中迴圈。
第六天夜裡,對面號舍忽然傳來一陣嚎叫。
孟安辭驚醒,藉著月光看去.....對面那個考生正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被子,一邊撕一邊喊,“錯了!全錯了!我寫錯了!”
巡場的考官衝過去,幾個人把他按住,拖了出去。
哭聲吵醒了所有考生,孟安辭坐在狹窄的空間裡,逼迫自己幻想這就是安芷堂的號舍,巡場士兵的腳步,便是小姨的腳步。
這只是小姨設的模擬考試,想著想著心便安定了下來,裹緊被子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第七天,第八天……
阿嚏......孟安辭打了個噴嚏,鼻涕流下來,他忙用袖子一抹,繼續答題。
第九日下午,他終於擱下筆,目光望向號舍之外,才敢正視此處是貢院,並非安芷堂。他笑了一下,默默收拾起東西。
銅鑼聲響起,會試結束,孟安辭走出貢院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四處張望,正愣神時就聽身側傳來喊聲,“安辭....安辭往這看。”
孟安辭尋聲望去,就見金扇搖和孟安芷在不遠處衝他揮手,牛車上還坐著個不認識的老頭,正低頭啃包子。
孟安辭心下狐疑,朝牛車走去,金扇搖接過行李放在牛車上,孟安芷則把包子塞進他手裡,“快吃....還熱著呢。”
孟安辭接過視線落到老頭身上,孟安芷見狀笑著介紹道,“這是師祖,小姨的師父正好遊歷到此,便小住幾日。”
孟安芷這幾天已經和太上老君混熟了,並且十分欽佩他的醫術,只要她問就沒有師祖答不上來的。
孟安辭心中存疑,但依舊對太上老君作揖道,“師祖好。”
“好好好....”太上老君笑瞇瞇上下打量他,只見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青色,視線越過孟安辭往後看。
那身帶紫氣的少年正朝這邊走來,隨著少年的靠近紫色愈發濃郁。
趙之遠衝金扇搖行禮,喚了聲搖姨,便對著孟安芷露出個燦爛的笑。
孟安辭沒眼看了,考這麼多天試,他不回家休息眼巴巴過來打招呼。
賊子之心昭然…
趙之遠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視線,轉頭就就見一個老者盯著自己。
“老伯好。”
太上老君笑道,“叫我師祖就好,孩子你家人呢?”
趙之遠指向身後,趙夫子等人被隔絕在人群后,遠遠的衝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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