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大房和孟家二房一晚上沒睡著覺。
分家後,兩家人便沒了來往。孟洪德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菸袋鍋子,一口一口抽著。
刁四娘靠在門框上心中懊悔不已,“誰知那小子如此厲害,竟然中狀元了,這要是沒分家....你這當大伯的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孟洪德吧嗒吧嗒嘴,“行了....都到這份上了,說這些有啥用。”
“啥沒用呢?再怎麼說你也是他大伯,就算分家了血肉還連著呢?我可聽說了....那小子要把他爹孃的墳移走。”
刁四娘瞥了眼孟洪德見他沒反應,繼續道,“你不如趁這機會和他套套近乎,咱不說他中狀元這事,單說那死丫頭手上就有六座大山,三間鋪子,兩個莊子....你想想,她一個小姑娘手裡握那麼多錢....”
孟洪德抬眼看向她,“你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我不就想讓咱們日子好過一些麼?你若做了第一莊的管事,咱們家還差沒銀子花。”
刁四娘眸底貪婪都快溢位來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孟洪德....只見他拿著菸袋鍋子往牆上敲了敲。
把菸斗裡的菸灰敲掉,隨即起身不悅道,“你就看見錢了?我被金扇搖打的時候你是一點沒看見呀。”
孟洪德起身將菸袋卷在煙桿上,往腰間一別,“以前我和老三沒分家,金扇搖顧忌兩個孩子沒下手死。
如今已經分家了....你覺得她會手下留情麼?”他說著,背手出了院子。
刁四娘在身後喊道,“你幹什麼去....”
孟洪德沒理會她,只朝老二家望了一眼,便往山腳走去。他想去看老三一眼,這一別,往後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二房。
孟洪義圍在王桂花身邊,“咱孟家就你和金扇搖能說上話,不如你帶著兩個孩子過去走動走動。”
王桂花別過身子,繼續編草蓆,“我不去....我現在又沒餓死,不去做那討人嫌的事。”
“啥叫討人嫌呀....安辭如今中了狀元,他手裡流出一點就夠給兒子娶媳婦的了,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兩個孩子想想吧。”
王桂花低頭繼續手裡的活,“我可要臉,當初那孩子跪在你面前,求你借錢買藥....你咋說的,說等人家娘死了你去收屍。”
“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咋還提呢....再說,他娘都要死的人了,我借給他錢。他姐弟倆拿什麼還.....咱們家日子不過了?”
王桂花扯過簾子,一面編一面說,“你不用和我說,愛誰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你行...我讓閨女和兒子去,”他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王桂花把丟掉草簾子,騰下起身,“孟洪義,你敢讓我孩子去做那抬不起頭,直不起腰的事,我和你沒完。”
“你.....”孟洪義氣的指著王桂花半天說出句,“你有骨氣,咋不餓死你呢....”話罷就要離開,被王桂花一把薅了回來。
“幹啥去,給我編草簾子。”
孟洪義低低罵了句,便坐下和她一起編草簾子。
金扇搖不知兩家發生的事情,她正陪著姐弟倆在豐茂山選墳塋地呢。
孟安芷指著半山腰平緩的位置,“小姨你看這位置如何?這邊葬我爹孃.....旁邊蓋房子?”
金扇搖笑道,“可以....豐茂山風水好,無論哪個位置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