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應聲匆匆稟報老鴇,老鴇哎喲一聲喜不自勝轉身就往香閣跑,“嬌奴...嬌奴,快準備準備,馮琴師來了....”
砰....房門被推開,老鴇抓起玉嬌奴的胳膊,就從往梳妝檯上帶,“快....收拾收拾,馮琴師來了,你當著他面彈上一曲,若能得到他的指點,你琴技定能精進一大截。”
她說著就開始翻櫃裡的衣服,見玉嬌奴傻愣愣地坐在那不動,不由急道,“化妝呀,傻坐著幹什麼呢?你要敢給我出妖蛾子,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翻出件青色薄紗露肩的裙子遞給她,“穿這件....你穿這件最好看了。”
玉嬌奴望了眼衣服,起身來到櫃子前,邊翻邊說,“我聽聞馮琴師為人正直,穿得如此單薄,還指望他指導琴技?”
“哎喲,瞧我這腦子,都高興地糊塗了,”老鴇把衣服往旁邊一丟,和她一起找衣服,嘴裡嘟囔著,“咱樓裡哪有全須全尾的衣服呀,這這露得更多,”老鴇提著衣服面露愁容。
最後還是玉嬌奴從櫃子最底層,掏出一件粉色襦裙。
老鴇詫異,“你啥時候有這衣服了,我咋沒見過....”
玉嬌奴沒說話,喚好衣服抱著琴剛要往出走,似想到什麼折返回來掏出塊帕子遮住了半張臉。
誰知剛戴上就被老鴇一把奪了過去,“就靠你這張臉吃飯呢,你給我擋上是什麼意思?”
玉嬌奴不由分說地搶了過來,戴好後緩步去了前廳。
老鴇對著她背影狠狠罵了句,“不知好賴....”話落瞬間換了張笑臉,緊忙追著玉嬌奴而去。
玉嬌奴抱著琵琶踏上舞臺,大廳有瞬間寂靜,不知誰喊了句,“媽媽...媽媽,這咋回事?玉嬌奴風情萬種的衣服不穿,穿這擋胸遮胯的做什麼...。”
此話一齣惹得臺下一眾不滿,老鴇笑著站在臺上,“各位客官稍安毋躁,我這閨女打小就崇拜馮琴師,難得在他面前展示琴技,這不想穿得正式些麼。”
臺下馬上有接話的,“那面紗也是怕汙了馮琴師的眼麼?誰不知道玉嬌奴長了張如花似玉的臉,能勾得男人三天下不來床。”
玉嬌奴坐在臺上,臉一陣陣發熱,以往能嘻笑自如之人,此刻卻顯得拘謹不安,馮七絃聽著眾人葷話連篇,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騰下起身轉身就走,玉嬌奴見狀也跟著站起身,想去追,腳步卻像定在了舞臺上挪不動半分。
伍琴師急忙追去,“幹什麼去....這馬上就開場了,聽完在走吧。”
“如此腌臢之地還是你自己待吧,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馮七絃一把甩開伍琴師的手,急步朝外走去。
玉嬌奴抱著琴呆呆地望著馮七絃的背影,毫無徵兆地落下一滴淚。
再看伍琴師,他被馮七絃當眾下了面子,心中怒意翻湧,怨毒的眼神一閃而過,隨即走回座位笑道,“玉嬌奴.....你彈,他不聽我聽。”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玉嬌奴轉身就要走下臺,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打伍琴師的臉,他三兩步躥到玉嬌奴身前,一把拉住她胳膊。
臉色鐵青道,“你個青樓妓子也敢給我臉色看,我看你是瘋了....”
“哎喲....伍琴師,你這是幹什麼呢?你個大男人和她計較什麼....”老鴇說著挽住伍琴師的胳膊嘻笑道,“芍藥,牡丹....還不過來陪伍琴師喝幾杯。”
“哎.....來了,媽媽....”
伍琴師被兩個美女挽住胳膊,輕聲安撫,老鴇藉機推著玉嬌奴回了屋子。
門一關,老鴇一巴掌甩在了玉嬌奴的臉上,語氣惡狠狠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和伍琴師撒氣....他可是宮廷御用樂師。”
玉嬌奴被打得腫了半張臉,只是默默地將琴放好,脫下衣裳疊好放在衣櫃的最底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