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辦語氣生硬,眼神卻帶著幾分挑釁。
孟安辭起身走到趙之遠案桌前,抬手翻開書冊,紙張泛黃發脆,頁面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大人,這麼多書籍最低也要兩三天才能校對完,明天就要時間有些急吧。”
書辦冷哼一聲,“趙大人是千手觀音,有時間記錄工作內容,怎就沒時間抄書了,你有時間關心別人,還是想想自己吧.....”
孟安辭望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他一句話沒說當著書辦的面,抱起舊檔就往外走。
書辦疑惑道,“你幹什麼去?”
孟安辭聲音淡淡的,“去找太子,問問他一個人抄這麼多書,時間是不是太急了,用不用增派人手。”
書辦聞言變了臉色,他快步上前一把奪過孟安辭手裡的書,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孟安辭踏進廂房,冷眼掃過眾人,心中嗤笑,故意為難他們是不??那就都別好過了....
他回到座位不久,桌沿忽然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甄世清俯身壓低聲音,“嚴大人傳你過去一趟。”
孟安辭頷首應下,起身時與身旁的趙之遠對視一眼,便快步出了屋子。
正房外,孟安辭敲了敲門,“大人......”
嚴栓抬眸掃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坐吧。今日事務繁雜,倒忘了問你.....昨日在大理寺,未曾受委屈吧?”
孟安辭欠身謝道,“勞大人掛心,大理寺諸位大人並未為難下官。”
嚴栓低頭,親手倒了兩盞熱茶,將其中一盞推至孟安辭面前。他端起自己那盞,淺淺抿了一口。
“安辭,自你入翰林院之日起,我便對你寄予厚望。我知曉你非池中之物,只是此次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單我信你無用。”
他放下茶盞,目光沉沉地看向孟安辭,語氣添了幾分試探,“龐大人在大理寺,可有向你問及什麼?”
孟安辭垂眸,如實回稟,“回大人,龐大人並未多言,只是將下官暫留兩日,未曾問及其他。”
嚴栓眸色暗了幾分,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半晌才開口。
“既已回來了便安心當差。往後晌午,儘量食用翰林院的份例,莫要再另帶吃食,免得授人以柄、落了口舌。”
孟安辭連忙起身,垂首應道,“是,下官謹記大人教誨。”
孟安辭退下,一路暗自思忖嚴栓方才的真實用意。
晚間下朝,孟安辭拉住趙之遠,“咱們不能一直被這麼欺負著,否則別說升官了,想在朝堂站穩腳跟都難。”
趙之遠眸中帶笑,壓低聲音道,“你想如何?”
孟安辭眼神微瞇,陰惻惻道,“我小姨常說,想叫人閉嘴討好是沒用的,得攥住對方把柄。那把柄就是拴狗的鎖鏈,鏈子在你手中,讓他叫便叫,讓他靜便靜,讓他咬誰,他便咬誰。”
趙之遠:........他不信這話是搖姨教他的,不過他贊同孟安辭的話,在官場上人不狠站不穩。
他沒回話,只是對孟安辭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