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翻出錢匣子,在院外深深吸了口氣,壓下眼底酸澀,才笑著推門進來,“給.... 全在這兒了。”
傅老將軍接過,連看都未看,便轉手遞到金扇搖面前,語氣沉重。
“大師,有勞了。刀兵一起,受苦的不只是陣前將士,還有無數無辜百姓,我總想盡力彌補一二。”
金扇搖順手將錢匣塞進挎包,笑得乾脆,“沒問題,屆時我和傅琮昭一同過去。”
傅家人皆是人精,金扇搖突然到訪,再加上方才幾句對話,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方才還帶著幾分暖意的正堂,瞬間浸了層凝重。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氣氛變得格外壓抑。
金扇搖回到安芷堂時,時間尚早,她將錢匣遞給孟安芷,“過兩日我要出趟門,大黃和小狸會留下來陪你們。”
孟安芷心頭一緊,“小姨,你要去哪兒?不能帶上我嗎?”
“應傅老將軍之邀,去邊關超度亡靈。”金扇搖看著她擔憂的眼神笑道,“傅家對咱們多有幫忙,更何況超度亡靈之事,我先前就答應過的....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傅家軍遠在千里之外,光路途就要走個把月。怎可能很快回來??孟安芷嘴上應著,心裡卻悄悄盤算起跟著去的法子。
翌日天不亮,傅家小廝的報喪聲撞碎了安芷堂的寧靜....
傅老將軍昨夜丑時,溘然長逝。
孟安辭要趕早朝,金扇搖便帶著姐弟二人,匆匆往傅府趕,只求趕在早朝前弔唁一番。
此時的傅府早已掛滿白幡,親友絡繹不絕,傅家男丁多戍守邊關,只剩傅琮恆頭戴孝布,忙得腳不沾地。
三人行過弔唁禮,臨走前金扇搖特意拉住傅琮喜,“等傅琮昭回來,讓他來安芷堂尋我。”
傅琮喜含著淚點頭,眼淚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出了傅府,恰巧遇上新羅使臣前來弔唁。由拓和金小吉各戴一頂寬簷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可撞見金扇搖的瞬間,兩人還是僵在了原地,眼底藏著難掩的慌亂。
“小王爺,金將軍,這是做什麼?”金扇搖故作疑惑地挑眉詢問。
金小吉壯著膽子梗著脖子,“你別囂張,我們早晚能找到證據,證明是你打了我們!”
“哦?那可得抓緊了。”金扇搖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戲謔,“你這麼瞪著我,是想晚上再見一面麼?”
“你.....”金小吉嚇得後退半步,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金小吉哪裡還敢多留,弔唁過後便攛掇由拓早些離開。
他們要回去養兵蓄銳,待五年之後,再回來一較高下.....屆時,定讓金扇搖顏面掃地,羞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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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將軍身為當朝柱石,按禮制停靈三日入殮,靈柩在府中停放三月,待真正入土為安時,已是次年一月。
這日,金扇搖在安芷堂門前賞雪景,只見遠處一個男人直勾勾朝自己走來,不等金扇搖認出是誰。
那人便對金扇搖抱拳行禮,“姑奶奶好。”
金扇搖觀其眉眼試探道,“傅琮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