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世清走到孟安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難得看見你手裡沒拿書,這就對了....別整天窩在書堆裡,人都傻了。”
周明義心不由一提,卻聽到孟安辭應道,“歇歇眼睛,聽各位大人聊聊天,也挺好。”
孫延輕哼一聲,嘲諷地瞥了孟安辭一眼,終究沒開口.....翰林院皆知甄世清和孟安辭走得近,他犯不上為了一個小官,和甄世清鬧口角。
翌日,孫延拿著書冊,按時來到御書房陪皇帝讀書。
皇帝身體抱恙,靠在龍椅上閉目聽著,就在他聽得入神時,突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陛下,孫大人有段讀錯了。”
皇帝悠悠睜開眼,只見周明義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頁折角的樣稿,清晰指出了孫延讀錯的地方,還細細講了正確的註解。
皇帝接過書冊,看清那處錯漏後,氣得連連咳嗽,他捂著胸口,眼神凌厲地盯著孫延。
“孫大人.....連你也開始糊弄朕了?是不是覺得朕老了,便可以不被重視了?”
“咳咳.....”皇帝乾咳不止,大太監連忙上前攙扶,急呼,“陛下....您沒事吧?”
話音剛落,皇帝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大太監嚇得魂飛魄散,高聲呼喊,“來人!快去宣太醫....”
御書房頓時亂作一團,孫延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一旁的周明義也緊張得雙手顫抖,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
只要孫延倒臺,他這個熬了八年的正六品侍講,便能遞補上去,晉升為從五品!他垂著腦袋,死死攥著衣角,生怕眼裡的喜悅被人看見。
很快,太子和太醫一同趕了過來,孫延和周明義被趕出御書房,跪在門外候旨。
訊息傳到翰林院時,孫延已經被下獄定罪。
孟安辭只淡淡聽了一嘴,神色未變,依舊低頭整理手中的書籍,彷彿此事與他毫無干係。
晚上下朝時,趙之遠快步追上孟安辭,壓低聲音肯定道,“你動的手!”
孟安辭只勾了勾唇角,笑意未達眼底,“和我有什麼關係?孫延自己文獻標錯出處,還敢讀給陛下聽。”
他走到馬廄,牽出自己的黑馬,翻身上馬後,居高臨下地望著趙之遠,話鋒一轉,“聽說你拒絕了蔡丞相的好意....”
孟安辭沒把話說透,趙之遠懂了他的意思......
蔡丞相看似和藹可親,實則最是記仇,他拒絕這門親事,無疑是打了蔡家的臉,日後蔡丞相必定會出手收拾他。
趙之遠無所謂道,“我的婚事不是別人任意拿捏的柿子,更不是我晉升的踏腳石,我還沒到賣身求榮的地步。再說....我不喜歡入贅!”
孟安辭挑眉,輕嗤一聲,語氣帶著警告,“不喜歡入贅,就離我姐遠些。”看在兩人多年相識的情分上,這話是他最後的提醒。
畢竟真要發生點什麼,他可是不會向著趙之遠的,黑馬揚蹄孟安辭眨眼便消失在了宮門處,只留趙之遠一人孤零零立在原地,神色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