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善見一噎,看著孟安辭半晌說不出話,馮籤判帶著四五個人走了進來,將一摞摞書卷放在地上。
“大人....資料都在這了。”
袁善見指著門口,“去搬兩張大桌子過來,還有弄倆書架,摞地上算怎麼回事,”又指著自己的桌子。
“書桌就挨著我放....讓兩位大人挨著我辦公。”
馮籤判應聲帶著人走了出去,袁善見隨手扶了下官帽,“你二人就在這查,渴了餓了叫人....我還要去尋農耕情況,就不陪你們了。”
話罷起身大步朝外走去,險些沒和馮籤判撞上,他扶著馮籤判的胳膊,“一會去後院和夫人說一聲,被褥曬曬再送客房去。”
馮籤判應了聲,指揮衙役搬東西,自己則快步追上袁善見,“大人...你幹什麼去。”
“我巡農耕去呀。”
馮籤判急道,“這都啥時候了,你就不能收收脾氣呀,那可是御史臺的人,回去兩句話你這知府還坐不坐了。”
袁善見氣得一把薅下帽子,扯著嗓子喊,“老子早就不想當這知府了,他們坐在屋裡嘴一張一合就說我治河不善,還派倆瓜娃子來調查我。
我是哄孩子呀,我還是治河呀....朝廷若真覺得我沒能力,他們倒是調個有能力的呀....唔唔唔....”
馮籤判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拽去了後院,壓低聲音,“大人糊塗呀....你也知道他倆是新人,能見過什麼場面,你多帶他們去河道轉轉,苦了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袁善見盯著他,半晌氣道,“行了....忙你的去吧,”話罷一轉身走了。
二堂內,孟安辭死死抱住金扇搖,“小姨,小姨你聽我說,莫要衝動.....”
金扇搖指著門外,“他罵誰呢?他扯著嗓子罵誰呢??”
“小姨,息怒息怒...袁大人不是在罵我,是在罵趙之遠。”
趙之遠馬上接話,“對....罵我呢。”
金扇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倆瓜娃子.....倆....你們倆都被罵了,當著我的面就敢罵你們....翻了天了。”
馮籤判站在門外聽的真切,他握緊雙拳、咬緊牙關,猛地衝擊屋裡。
笑哈哈道,“夫人息怒,這都是誤會....誤會,我家大人不是在說你們,他這是在罵....罵.....”
金扇搖不錯眼地盯著他,她倒要聽聽這人能說出個啥的,馮籤判冷汗都冒出來了,聲音發顫道。
“罵....罵的是前任知府!對,前任!江河縣那爛攤子,就是前任留下的。我家大人替他們背了兩年黑鍋,心裡憋屈,這才口不擇言。”
金扇搖盯著他,不說話。
馮籤判被她看得腿軟,硬著頭皮補了一句,“夫人息怒,真不是罵二位大人....”
金扇搖冷哼一聲,“最好別讓我看見你家大人。”
馮籤判後背冷汗涔涔。
在監察御史面前口出穢語,已是大忌,偏又被這位來歷不明的夫人聽了去,真要追究起來,他這小小籤判擔待不起啊。
他臉上堆起恭敬的笑,躬身道,“二位大人只管慢慢查閱,一應事宜吩咐屬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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