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妹妹的手，葉無楓走出了那家瀰漫著尷尬與複雜情緒的服裝店。
商場明亮的燈光和喧囂的人聲重新將兄妹二人包裹。
彷彿剛才店內那場衝突只是一場短暫的夢境。
葉小竹緊緊抱著裝有新裙子的紙袋，小臉上洋溢著滿足和興奮，時不時抬頭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哥哥。
她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知道哥哥做了很厲害的事情，連那個很兇的壞人和看起來很了不起的老爺爺都對哥哥客客氣氣的。
“哥，我們現在回家嗎？”葉小竹仰頭問道。
“嗯，回家。”葉無楓揉了揉妹妹的頭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今天的意外已經夠多了，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兄妹二人剛走到商場通往一樓的下行扶梯口。
一道身影就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追了上來，攔在了他們身前。
葉無楓定睛一看，正是那位江城第一醫院的心內科專家，王振國王主任。
此刻的他，比之前在服裝店裡更加狼狽。
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徹底散亂，幾縷溼漉漉地貼在汗涔涔的額頭上，金絲眼鏡上蒙著一層霧氣，鏡片後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光芒。
他身上的襯衫領口大開，領帶歪斜，哪裡還有半點醫學專家的儒雅風度，活脫脫一個追星的瘋狂粉絲。
“葉。。葉先生！留步！請。。請再留步片刻！”王主任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顯然是拼盡了全力才追上來。
他抬起頭，臉上堆滿了與年齡和身份極不相符的急切笑容，聲音因為喘息而斷斷續續：“葉先生！我。。我為我之前真是有眼無珠，再次向您鄭重道歉！”
他說著，竟然不顧周圍來往人群異樣的目光，對著葉無楓又是一個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是我王振國坐井觀天，狂妄自大！冒犯了您這尊真神！請您千萬海涵！”
葉無楓看著眼前這位之前還義正辭嚴斥責他“胡鬧”、此刻卻卑躬屈膝到近乎卑微的名醫，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反而覺得有些無奈。。
畢竟就目前的初級醫術來說，葉無楓的醫術其實並不比王振國高多少，相反在一些經驗方面還有些不如。
他微微側身，避開了這一禮，語氣依舊平淡：“王主任，你真的不必如此。我說了，只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絕對不是什麼巧合！醫學上哪有什麼巧合。”王振國猛地直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一些路人紛紛側目。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彷彿要抓住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急性心梗伴心陽暴脫！這是教科書上都明確記載的危重症！在沒有器械、沒有急救藥物的情況下，僅憑。。僅憑一塊糕點，一次穴位按壓，就在短短幾十秒內穩住了病情，逆轉了瀕死態勢！這如果是巧合，那全世界的醫學教科書都該重寫了！”
他的話語引來了更多好奇的目光。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王振國。
“咦？那不是一院的王主任嗎？”
“他在跟誰說話？那個年輕人是誰？”
“王主任怎麼這麼激動？是不是那個年輕人冒犯他了？”
。。。
王振國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議論，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葉無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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