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無楓敏銳地抓住了問題——模擬李哲的記憶碎片裡,他是在看家人的照片,螢幕確實是亮的,但絕沒有“碰一下”和“眼神躲躲閃閃”的過程,只有錯愕和驚慌。
【追光者】:“你當時立刻就確定他是在偷拍嗎?有沒有可能。。正如他所說,那是鞋帶的扣子,而手機上,或者是他在看其他東西?”
【小雅要堅強】:“怎麼可能!那種情況下,那種眼神!就是做賊心虛!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覺得這是小事?覺得我們女人小題大做?”
見葉無楓的語氣不對,張小雅突然變得激動,帶著指責的意味,試圖轉移話題並站在道德制高點。
葉無楓心中冷笑,果然,一旦觸及具體邏輯,就開始用情緒和性別對立來掩蓋。
【追光者】:“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希望敘述能更嚴謹,讓那些質疑者無話可說。你抓住他之後,他有沒有辯解?周圍乘客的反應呢?”
【小雅要堅強】:“他。。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什麼。旁邊的人都幫我,都在指責他!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難道所有人都是錯的?”
張小雅的言語看似站在大眾角度,但關於辯解和周圍人的反應,依舊含糊,只用“支支吾吾”和“都幫我”概括過去。
幾次細節追問都被對方用情緒化和籠統的說法搪塞過去後,張小雅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或者覺得這個“自媒體人”不夠“上道”。
【小雅要堅強】:“對不起,我真的有點累了。每次回憶這些細節都讓我身心俱疲。我需要很多時間和心理建設才能慢慢走出來。。可能需要定期看心理醫生,也需要暫時停止工作休養。。我也不想再回憶那件事情,只想過好今後每一天。”
她頓了頓,發來最後一條訊息,意圖再明顯不過。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或許可以來我的直播間支援一下?或者。。你也可以直接支援一下我的療愈過程。畢竟,要面對公眾和這些傷痛,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成本,不是嗎?【可憐】”
看著螢幕上這毫不掩飾的暗示,葉無楓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螢幕那頭,張小雅可能正帶著怎樣算計的表情,期待著又一筆“支援”到賬。
他沒有再回復。
手指輕輕點選,停止了錄音。
儲存下來的音訊檔案,清晰地記錄下了對方如何堅定地重複主觀感覺,如何在細節追問下含糊其辭、轉移話題,以及最後那近乎直白的索要錢財的暗示。
這雖然不能直接作為翻案的證據,但卻是一份極其有力的佐證,足以在合適的時機,動搖很多人對她“完美受害者”形象的信任。
關掉聊天視窗,葉無楓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接觸結束,噁心感更甚。
這些為了一點流量,就能如此無底線的實在是讓人無法長期接觸。
不過好在這次他不僅錄下了對方的表演,更親自驗證了其言辭中的巨大漏洞和那隱藏在脆弱面具下的貪婪。
這條毒蛇,已經露出了她的尾巴。
下一步,就該去尋找那個能真正釘死她的證據了——那個紅色的,像狐狸又像貓的玩偶掛件,以及它可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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