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事件的滔天巨浪在公眾層面逐漸平息,資本割肉止損,劇組恢復運轉,蘇晴暫時帶著妹妹隱退療傷,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有的軌道。
但在那陽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角落,在那金字塔頂端極小的圈層裡,另一場無聲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這風暴的中心,是一個名字——葉無楓,或者說,是那個開始在某些人口中流傳的、“葉先生”或“葉大師”的神秘存在。
真正的頂層圈子,壁壘遠比常人想象的要森嚴,資訊也更為隱秘和精準。
他們關注的,不僅僅是臺前的明星和資本博弈,更是幕後的推手與那冥冥中影響氣運的“勢”。
錢明飛,江城八大家族排名第四的錢家直系弟子,江城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他同樣是《幻蝶》的股東之一,在劇組裡多次與葉無楓有過照面,此刻正襟危坐於一座隱秘的私人會所包廂內。
他面前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錢家背後真正倚仗的家族掌舵人,一位在商海沉浮數十年、眼光毒辣到近乎通玄的傳奇人物。
“叔公,您讓我留意的那位葉小友,這次。。”錢明飛語氣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敬畏,將《幻蝶》劇組風波中,他所知所聞關於葉無楓的種種異常——精準的“預言”、匪夷所思的身手、最後時刻資本請的“大師”莫名重病、以及林曉團隊的瞬間垮塌——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老者閉目聆聽,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發出沉悶而富有韻律的聲響。
直到錢明飛說完,他才緩緩睜開眼,那雙閱盡滄桑的眼中,竟閃過一絲罕見的精芒。
“身負異術,洞察先機,出手果決,更兼。。雷霆手段。”老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此子,絕非池中之物。他能以一人之力,攪動如此風雲,讓那幾個老狐狸割肉斷腕,連他們請的‘供奉’都折了進去。。這已非尋常江湖術士可比。而且最近慕家幾個晚輩也跟他走得比較近吧!”
他看向錢明飛,語氣凝重:“明飛,你與他有舊,這是一份機緣,也是一份因果。務必維繫,但切記,只可結善緣,不可存利用之心。此類人物,已非凡俗權錢所能束縛,其心在更高處。傳話下去,家族核心成員,若遇‘葉先生’,當以最高禮節待之,不可怠慢。”
錢明飛心神劇震,連忙躬身稱是。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葉先生”這個名字,在他所屬的這個頂級商業圈層裡,已經掛上了號。
並被標記為“不可招惹,盡力交好”的存在。
這一次的出手,已經讓江城的頂流家族都開始重視起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更為隱秘、充斥著香火與古老氣息的圈子裡,關於“葉大師”的討論,則帶著更多的驚疑與凝重。
一處不起眼的道觀靜室,幾位身著便服、但氣質迥異於常人的老者圍坐。
他們並非尋常香客,而是真正傳承有序、或隱於市井、或服務於某些特殊部門的玄門中人。
“查清楚了?‘鬼手’李三,真是栽在那姓葉的年輕人手裡?”一個面色紅潤、手指關節粗大的老者沉聲問道,他口中的“鬼手”李三,正是資本僱傭那個玄門中人在圈子裡的諢號。
“八九不離十。”另一個戴著金絲眼映象個老學究模樣的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李三擅長詛咒追蹤,精神攻擊更是陰狠,在此道也算小有名氣。可這次,不僅詛咒被破得乾乾淨淨,自身更是遭到極其霸道的純陽之力反噬,根基盡毀,如今已是廢人一個。而對方。。根據零星氣息殘留判斷,年紀絕不會大,且施展的手段,剛猛純正,絕非邪路。”
“純陽破邪。。難道是龍虎山或者茅山哪一脈秘密培養的真傳弟子出世了?”一個一直沉默、氣息最為幽深的老嫗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不像。”老學究搖頭:“那幾家的小輩,我們多少都有耳聞。此子路數。。很怪,也很強。像是野路子出身,但傳承卻極為高明,甚至。。隱隱觸及了上古符籙的真意。他最後淨化那‘業障惡靈’時引動的純陽正氣,做不得假。”
靜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個來歷不明、手段高強、下手果斷的年輕玄門高手,其帶來的衝擊,遠比世俗的資本博弈更讓他們心驚。
“吩咐下去,”最終,那氣息幽深的老嫗一錘定音:“門下弟子,在外行走,若遇此子,謹慎觀察,非必要不得衝突。儘量。。摸清他的跟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