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郵電所，或許是這個與世隔絕之地與外界保持聯絡的少數樞紐之一。
低矮的土黃色平房，綠色的舊木門，一塊褪色的牌子在風中微微晃動。
裡面光線昏暗，只有一個戴著老花鏡、面容和善的藏族老阿媽在值班。
葉無楓走進去，帶著儘可能友善的笑容。
“阿媽，您好。我想打聽一下，附近是不是有一個邊防連隊？”
他儘量讓自己的普通話聽起來標準又清晰。
老阿媽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著他，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這個地區人民對外來者本能的審慎。
她慢悠悠地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回答：“當兵的？有是有咯，好幾個點兒呢。你找哪個？做啥子的嘛？”
葉無楓早有準備，按照系統提供的模糊資訊說道：“我找一個叫陳偉的戰士，他以前應該是在這附近的連隊服役。”
“陳偉？”老阿媽皺起眉頭，努力思索著，搖了搖頭，“沒聽過這個名字嘛。當兵娃娃的名字，我們哪裡曉得那麼多哦。你是他啥子人嘛？”
“我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家裡託我來看看他。”葉無楓撒了一個事先想好的、最不容易引起懷疑的謊。
“親戚？”老阿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她再次上下看了看葉無楓：“那些兵娃娃待的地方，可不是隨便能去的喲。路不好走，而且。。有規矩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問問大概方向，或者有沒有辦法能聯絡上他們？”葉無楓語氣誠懇。
老阿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疏離了些：“不曉得，真的不曉得。你去鎮子東頭那個檢查站問問嘛，他們可能清楚。”她指了指方向，便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單據，顯然不願再多談。
第一次試探，無功而返。
葉無楓道了謝，走出郵電所。
高原的陽光刺眼，他卻感到一絲寒意。
這裡的人，似乎對打聽部隊訊息格外敏感。
按照老阿媽的指點，他步行了近半個小時，才看到那個設在出鎮道路旁的簡易檢查站。
一個年輕的戰士穿著軍大衣，身姿筆挺地站在崗亭外，旁邊攔著路障。
葉無楓整理了一下情緒，走上前。
“同志，您好。”他主動打招呼。
年輕戰士警惕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銳利如鷹隼，在他臉上和隨身的小包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長期在邊防一線養成的職業本能，任何陌生面孔都會先被視為潛在威脅。
“請問有什麼事？”戰士的聲音很年輕，但語調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和距離感。
“我想打聽一下，附近是不是有一個邊防連隊？我想找一位叫陳偉的戰士，我是他。。”葉無楓重複著之前的說辭。
話還沒說完，就被戰士打斷了：“對不起，無關人員不能打聽部隊駐防情況。請問您有相關的介紹信或者預約聯絡函嗎？”
他的眼神更加警惕，身體微微緊繃，彷彿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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