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婷的糾纏如同陰溝裡泛起的腐臭泡沫,黏膩而令人作嘔,持續汙染著葉無楓的生活。
她的耐心和表演似乎無窮無盡,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葉無楓的底線。
葉無楓知道,單純的躲避、呵斥甚至報警,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林婉婷這種被貪婪和悔恨驅動的人,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活在自己編織的幻想裡,認為只要足夠“努力”、足夠“卑微”,就能挽回過去,攫取她想象中的巨大利益。
必須下一劑猛藥,徹底擊碎她的幻想,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才能真正讓她知難而退。
機會很快來了。
這天傍晚,葉無楓特意比平時晚了一些回家。
天色已暗,華燈初上,小區裡散步的人漸漸稀少。
果然,在他剛走到單元樓下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又從旁邊的陰影裡閃了出來,帶著一股廉價香水的味道,試圖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無楓,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這裡好多蚊子,讓我去你家住一晚上吧!”林婉婷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哽咽,眼眶說紅就紅,演技越發純熟。
但這一次,葉無楓沒有立刻甩開她,也沒有立刻走開。
他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緩緩地轉過身,正面看向她。
葉無楓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煩躁和厭惡,而是變成了一種極致的冰冷。
如同高原上萬年不化的寒冰,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林婉婷被他這從未有過的眼神看得心裡猛地一咯噔,準備好的哭訴臺詞卡在了喉嚨裡,下意識地鬆開了手,甚至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說。”葉無楓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卻像冰錐一樣刺人,“給你一分鐘,把你所有想說的廢話,一次性說完。”
林婉婷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發懵,但機會難得,她立刻強行擠出更多的眼淚,帶著哭腔道:“無楓,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我。。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一定會比從前對你更好一千倍一萬倍。。沒有你,我的人生真的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絮絮叨叨地重複著那些不知排練了多少遍的臺詞,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深情悔過的可憐形象。
葉無楓就那樣冷冷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直到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說不下去,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說完了?”葉無楓淡淡地問。
林婉婷怯生生地點點頭,期待地看著他,希望能看到一絲動容。
然而,她等來的卻是葉無楓嘴角勾起的一抹極其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林婉婷,”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剖開她所有的偽裝:“收起你這套令人噁心的表演。你的眼淚,你的懺悔,甚至你這個人,在我眼裡,連路邊的一攤汙穢物都不如。”
林婉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葉無楓逼近一步,那雙冰冷的眼睛彷彿能看穿她的靈魂:“你不是後悔失去了我,你只是怕失去那種奢華的生活。扔掉了你以為的垃圾後,卻發現那其實是蒙塵的金子。你不是愛我,你是愛我現在可能擁有的金錢、名聲、資源、能量,愛你能從我這裡榨取到的未來生活的保障和虛榮!”
“不。。不是的!我是真的。。”林婉婷試圖辯解,聲音顫抖。
“真的?”葉無楓打斷她,譏諷更濃:“你的‘真’,只在於對物質的貪婪和索取。但這並不是因為你曾經貧窮。貧窮或許能限制消費,卻扭曲不了一個人的本性。你的問題在於,你的價值觀從根子上就是爛掉的。你永遠只會用價格來衡量一切,包括感情和人。在你眼裡,周浩當初開的價碼比我高,所以你毫不猶豫地跟他走。現在你覺得我可能‘價值’更高了,所以你又能毫不猶豫地爬回來,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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