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宇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每個字都像冰錐,扎進葉無楓和顧傾顏的心臟。
“時間鎖。。”葉無楓重複這三個字,聲音低沉:“也就是說,無論我修煉到何等境界,壽元上限都被鎖死在。。”
“一百年。”鍾馗天師接話,他的聲音渾厚如鍾,帶著金屬質感:“這是寂滅之主時寂的法則能力——時間鎖鏈。被鎖者,生命刻度永久停滯在凡人範疇。哪怕你突破乾坤境,擁有萬年壽元,實際可用也只有一百年,而且你使用輪迴之筆。。”
顧傾顏的身體晃了晃。
她緩緩抬手,揭開面紗。
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嘴唇微微顫抖:“所以。。即便我們修為增長,壽元也不會增加?”
“不僅不會增加。”崔宇從高臺走下,紫袍拖過黑玉石地面,發出沙沙聲響:“而且,時間鎖會持續抽取你們的生命本源。葉判官,你現在的蒼老狀態,並非單純壽元損耗,而是時間鎖在加速你的生命流逝。”
他停在葉無楓面前三尺處,抬手虛點。
指尖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文。
那符文由無數細小的鎖鏈交織而成,核心處是一隻閉合的灰色眼睛。
“這是時間鎖的顯化形態。”崔宇沉聲道:“你們二人在幽影議會一戰中被時寂的法則標記中。當時沒有立即發作,是因為你們修為尚淺,時間鎖處於潛伏期。但隨著你們修為提升,印記被啟用,尤其是顧姑娘突破法則境後,時間鎖徹底成形。”
葉無楓盯著那個符文,輪迴眼無聲開啟。
在輪迴視角下,他看見自己與顧傾顏身上,果然纏繞著無數灰色的鎖鏈虛影。
那些鎖鏈深深扎入靈魂本源,每時每刻都在抽取著什麼,那是時間的刻度。
“如何破解?”他問得直接。
“兩種方法。”崔宇揮手散去符文:“第一,找到寂滅之主時寂,逼他解除——這不可能,時寂的本體在諸天之外,大部分軀體早就被封印,連地府鼎盛時期都難以觸及。”
“第二呢?”
“第二。。”崔宇看向大殿深處:“需要集齊三樣東西:生死簿記錄真名、往生池水洗滌靈魂、時間法則結晶融化解鎖。三樣缺一不可。”
鍾馗補充道:“生死簿可改寫生命刻度,往生池水能淨化寂滅汙染,時間法則結晶則是破解鎖鏈的關鍵。而這三樣東西——”
“都在地府。”葉無楓明白了:“或者說,曾經都在地府。”
“沒錯。”崔宇轉身走回高臺,坐下時紫袍揚起一片陰影:“所以這次請你們來,既是幫地府,也是幫你們自己。”
他拍了拍手。
大殿兩側的陰影中,走出四名鬼卒。
他們抬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渾濁,佈滿裂紋,但隱約能照出人影。
“這是溯因鏡殘片,可回放過去片段。”崔宇道:“讓你們親眼看看,地府如今的現狀。”
他抬手注入一道靈力。
銅鏡表面泛起漣漪,渾濁逐漸清晰——
輪迴殿廢墟。那是一座宏偉到難以想象的殿堂廢墟,直徑超過百里的巨大圓盤從中裂開,碎成六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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