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稍縱即逝。
他集中精神，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異芒【初級催眠術】，配合著指尖悄然彈出的微量藥粉，以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在回答一個關於“如何應對客戶拒絕”的問題時，巧妙地強化了自己的說辭：“。。我相信，只要秉承公司‘成就每一個學員夢想’的理念，真誠溝通，總能打動客戶的。。”
女經理的眼神恍惚了極短的一瞬，彷彿被某種暗示擊中，她對葉曉峰那份略顯平庸的簡歷和不滿似乎被悄然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雖然資質一般但態度還算誠懇”的印象。
“。。嗯，不錯。銷售確實需要信念感。”女經理點了點頭，在評估表上打了個勾：“明天來報到，參加崗前培訓。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能接受嗎？”
“能！一定能！謝謝經理給我這個機會！”葉曉峰激動地站起來，連連鞠躬，將一個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的底層求職者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進入公司的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的幾天，葉曉峰融入了菁英教育大廈。
他參加高強度洗腦式的崗前培訓，背誦那些誇大其詞製造焦慮的銷售話術，學習如何看人下菜碟，如何將普通課程包裝成“保過秘籍”，如何忽悠家長簽下昂貴的長期合同。
葉無楓沉默寡言，工作“努力”，業績不上不下，完美地扮演著一個不起眼的新人角色。
胸前的工作牌，就是他在虎穴中的臨時通行證。
白天，他是葉曉峰，拿著電話名單機械地撥號，聽著電話那頭家長們的焦慮和無奈。
晚上，他回到出租屋，卸下偽裝，變回葉無楓，將白天記錄下的資訊、聽到的八卦、觀察到的流程，仔細整理、分析。
他利用【初級催眠術】的微弱影響，偶爾從閒聊的同事或抱怨的主管口中，套取一些零碎但關鍵的資訊：哪個課程成本其實極低卻賣天價；哪個“名師”其實是包裝出來的；銷售部門如何與財務配合，透過拆分合同私人賬戶收款等方式規避監管、偷逃稅款；甚至聽到了一些關於如何“敲打”不聽話的競爭對手的模糊傳聞。。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實質性的證據：錄音、內部檔案、財務流水、真實的銷售記錄與宣傳口徑的對比。
不過想要得到這些，還是有些困難。
他發現公司內部監控極其嚴密，辦公電腦有嚴格監控和審計，私人電子裝置帶入辦公區需報備。
核心資料都在隔離的內網中，想要接觸的話極難。
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巨大的開放辦公區裡，每一個攝像頭都像是冰冷的眼睛。
葉無楓必須等待，等待一個能接觸到更核心區域或資訊的機會。
這個機會來的很突然，也就是在葉曉峰進入公司一個星期後。
一位經理助理突然請假，急需有人臨時幫忙送一份檔案去法務部。
葉曉峰因為“老實可靠”被點名。
法務部所在的樓層安保更加嚴格。
他低著頭，捧著檔案，表情維持著新人特有的緊張和小心翼翼。
在經過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時，他注意到一間會議室的門口掛著“審計稽核”的牌子，門虛掩著，裡面似乎剛剛結束一場會議，人已離開，但投影儀還沒關，電腦螢幕也亮著。
螢幕上，正是一份關於某個課程專案的內部成本與定價分析報告！
那上面的數字，與對外宣傳的材料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
葉無楓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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