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分內之事，何須言謝。此地邪源已除，殘留痕跡也已清理乾淨，不會再滋生事端了。”
兩人相視一眼，都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他們之間，似乎無需太多言語。
就在這時，一個激動中帶著無比恭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葉大師！您可算來了！”
只見王振國醫生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崇敬。
他身上的白大褂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是看向葉無楓的眼神，火熱得幾乎要噴出光來。
“葉大師，您真是神人啊！”王振國搓著手，語氣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昨晚。。昨晚那場面。。雖然後來龍組的人來了，讓大家以為是化學品洩漏和集體幻覺。。但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您出手，解決了那個。。那個‘大傢伙’！還有康諾藥業的事情，新聞我都看了，肯定也和您有關！”
葉無楓微微皺眉，眼前這個王振國似乎記憶並沒有被清除掉？這是龍組的疏忽還是王振國本身有極強的精神力能抵擋大陣的威力？
不待葉無楓思考完，王振國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今天院裡開會，上面已經傳達了精神，‘瑞安吉’等一批藥明天就執行新價格！降了八九成啊！好多老病號知道訊息，都激動得哭了！葉大師，您這是活人無數，功德無量啊！”
葉無楓看著他這狂熱粉絲般的模樣，有些無奈，擺了擺手：“王醫生，言重了。是國家的政策好。”
“是是是，國家政策好！但您肯定是關鍵！”王振國連連點頭，但眼中的崇拜絲毫不減，反而更甚：“葉大師，您看。。我上次跟您提的那個。。拜師的事情。。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雖然年紀大了點，資質愚鈍，但我肯學，能吃苦！端茶倒水，跑腿打雜，我都在行！”
葉無楓：“。。” 他實在有些招架不住這位中年醫生的熱情。
顧傾顏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模樣，適時解圍道：“王醫生，葉。。顧問剛經歷大戰，需要靜養。拜師之事，日後再說吧。”
王振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對對對！瞧我這腦子！葉大師您先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我隨叫隨到！”他又恭敬地行了個禮，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看著王振國離去的背影，葉無楓搖了搖頭。
顧傾顏輕聲道：“他是個好醫生，心是好的，而且他的精神力似乎超於常人。。也是有可能走入玄門這條道路的。”
“我知道。不過進入玄門一途，也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葉無楓點頭。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多次容忍對方的“糾纏”。
兩人在醫院裡緩步走著。
所過之處，醫護人員和病患們對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對於葉無楓，他們內心深處似乎感覺有著一絲熟悉。
葉無楓與顧傾顏來到大廳，他們看到收費處的電子螢幕上，滾動著新的藥品價格，“瑞安吉”後面的數字已然變得親民；
看到有家屬拿著新的繳費單，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聽到有護士在討論，新醫保平臺上線後，查詢和報銷方便了很多。。
改革的春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吹拂著這片剛剛經歷寒冬的土地。
“差不多了。”葉無楓停下腳步，望向醫院大門外那車水馬龍霓虹閃爍的世界：“這裡，已經不需要我們了。”
顧傾顏點了點頭，輕撫了一下耳邊碎髮，淡淡一笑：“嗯。塵埃落定，各歸其位，改與現實社會對線去了。”
她沒有問葉無楓接下來的去向，葉無楓也沒有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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