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那片被邪氣浸染的老城區,葉無楓沒有直接前往城隍廟。
他此刻的狀態實在太差,陽氣與精神力雙雙見底,體內還殘留著與厲魄交鋒時侵入的絲絲陰寒邪氣,雖然被純陽根基壓制,但若不及時處理,恐留下隱患。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仔細研究一下這個剛剛被封印的“聚陰陶甕”,以及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那潛藏在暗處的“不肖陰神”。
他沒有回家,出於謹慎,他利用【易容術】再次更換了容貌和衣著,在城中另一個相對偏僻的區域,重新租下了一個短期公寓。
這裡人員簡單,環境安靜,適合休養和進行一些隱秘的調查。
關上房門,佈下幾個簡易的預警小機關後,葉無楓才徹底放鬆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
盤膝坐在地板上,葉無楓首先從儲物符中取出一枚之前備下品質普通的益氣丹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潤的藥力散開,開始緩慢滋養他近乎乾涸的經脈和氣海。
但這遠遠不夠。
他收斂心神,默運功法,引導著體內那微弱的純陽之氣,如同涓涓細流,一遍又一遍地在周天經脈中迴圈流轉。
每一次迴圈,都能帶走一絲侵入體內的陰寒邪氣,並將其煉化消融。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那陰寒邪氣極其頑固,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試圖侵蝕他的陽氣根基。
關鍵時刻,【堅韌意志】發揮了巨大作用,讓他的心神始終保持著清明與堅定,如同磐石般抵禦著邪氣的反撲與精神層面的疲憊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微微發亮,葉無楓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淡淡灰氣的濁息,睜開了眼睛。
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遠未恢復到巔峰,但至少體內的邪氣已被基本清除,過度消耗的陽氣也恢復了兩三成,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葉無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落在了被放在房間角落那個特製布袋裡的“聚陰陶甕”上。
他沒有貿然開啟布袋,而是先催動【洞察人心】的能力,結合自身對能量感知的敏銳,隔著布袋仔細感知陶甕的狀態。
封印很穩固。
那層由【封魂印訣】留下的純陽之力,如同一個堅實的牢籠,將陶甕內部那邪修厲魄的殘魂碎片牢牢鎖死,沒有一絲邪異能量外洩。
陶甕本身,也失去了之前那種彷彿活物般搏動的詭異感,變得死氣沉沉。
然而,當葉無楓將感知力集中到陶甕本身的材質和符文上時,卻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
這陶甕的煉製手法,以及上面那些扭曲符文的刻畫方式,隱隱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仔細回憶,猛然想起之前在醫院對付那個“醫療怨念聚合體”時,其核心執念所化的那個扭曲“價籤”形態!
雖然表現形式不同,一個具現為價籤,一個銘刻在陶甕上,但其內在的“意”,卻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都充滿了對某種“等價交換”規則的極端扭曲和褻瀆!
彷彿是將生命、情感、靈魂都視作了可以明碼標價、肆意掠奪的商品!
“難道。。出自同源?”葉無楓心中凜然。
康諾事件背後的邪修,與這個“五陰先生”以及其背後的“不肖陰神”,使用的很可能是同一種力量體系?
都是在利用並扭曲人間的某種基本規則,來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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