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莫爾本，葉無楓並沒有過多停留，回到臨時落腳點。
他沒有開燈，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為房間鍍上一層曖昧不明的光暈。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來自教堂若有若無的焦臭與腐朽氣息，那是死靈能量被淨化後的餘燼。
他的手中是從莫爾本殘骸處找到的幾件物品：那枚觸感冰涼縈繞著不散怨念的人指骨法器；幾張繪製著扭曲符號材質不明的符籙殘片；以及那個纏繞著周浩頭髮的水晶瓶。
這些物件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散發著不祥的波動。
葉無楓將其放在桌上，指尖拂過水晶瓶，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上面屬於周天雄那股刻骨銘心的恨意與絕望，以及莫爾本施法時留下的邪惡印記。
他拿起莫爾本那部樣式老舊的手機，翻找到最近的通話記錄，其中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頻繁出現，歸屬地正是江城。
葉無楓眼神微冷，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周天雄沙啞疲憊卻又強行維持鎮定的聲音：“誰？”
背景音極其安靜，彷彿置身於一個封閉與世隔絕的空間。
“周天雄。”葉無楓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如同極地寒風，透過電波直刺對方耳膜：“城西，廢棄的聖喬治教堂。你請來的那位西方‘大師’，連同他的骨頭架子們，已經徹底安息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驟然變得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傳來，像是一隻被扼住喉嚨的野獸。
葉無楓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漠：“你兒子周浩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我本已留他一命，你若就此罷手，他或許還能靠機器維持一段時日。如今你卻非要動用這種手段，將事情推向無法挽回的境地。”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敲桌上的水晶瓶，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敲打在對方的心尖上：“莫爾本的遺物在我手裡，包括。。你提供的‘媒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收起你所有的心思，為你兒子準備後事，或許還能保留一絲體面。若再有任何動作。。”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一股無形的煞氣彷彿透過話筒傳遞過去：“我不介意讓周家，徹底從江城消失。你好自為之。”
說完，不等周天雄有任何回應，葉無楓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將莫爾本的手機捏碎。
他不需要聽對方的咆哮、威脅或是哀求，這通電話的目的，只是告知，以及最後的通牒。
。。。
周家別墅，書房。
“嘟。。嘟。。嘟。。”
電話忙音響起，周天雄還保持著接聽的姿勢，僵立在書房寬大的辦公桌後。
昂貴的衛星電話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螢幕瞬間暗了下去。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檯燈光下，先是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隨即，一股不正常的、病態潮紅湧上他的臉頰和脖頸，太陽穴旁的青筋劇烈搏動著。
“噗——”
一口滾燙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如同點點紅梅，濺紅了桌面昂貴的紫檀木以及那張周浩高中時意氣風發的獲獎照片。
血腥氣瞬間在密閉的書房裡瀰漫開來，混合著雪茄陳腐味道，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失敗了。。連莫爾本大師也。。”周天雄踉蹌著後退，身體失控地撞在背後巨大的紅木書架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幾本精裝的經濟學著作和家族相簿跌落在地，揚起細微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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