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食物變質，絕不可能引動他靈覺如此異常的反應。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那部特殊加密手機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凌霜。
葉無楓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似乎睡著的蘇晴，小心地抽出手臂，起身走向車廂連線處的安靜角落，按下了接聽鍵。
“葉無楓？” 凌霜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回江城了嗎？”
“在動車上，快到了。” 葉無楓回應：“有事？”
“嗯。” 凌霜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龍組監測系統最近發現，江城第一中學、實驗附中、育才高中等幾所學校的區域，出現了非典型的能量場波動。”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們龍組本來不該管這種事情的，但這次的情況並非自然形成，像是人為製造的，已經打破了陰陽平衡。這種能量場非常微弱，範圍卻很廣，像是。。某種緩慢的滲透。它並非強烈的怨氣或煞氣，更像是一種能引動、放大生物體本身負面情緒，並帶有微弱腐蝕性的低頻波動。我們暫時將其命名為‘惰性怨念場’。”
“惰性怨念場？” 葉無楓眼神一凝，這與他剛才感知到的異常不謀而合。
“對。常規儀器幾乎無法探測，是李萌萌最新改良的‘靈諧波譜儀’捕捉到的異常諧波。目前的影響還很輕微，主要表現為區域內人員情緒易怒、精神不振、體質小幅下滑，容易被歸因於正常生理或心理因素。但它的覆蓋範圍和持續性在緩慢增加。”
凌霜的聲音帶著嚴肅：“我們懷疑，這並非自然形成。龍組人手緊張，常規調查容易打草驚蛇，或者被普通因素干擾判斷。你擁有豐富的‘異常事件’處理經驗。組織希望你能以‘特殊顧問’的身份，協助我們對這幾所學校進行初步的、非官方的排查。”
葉無楓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剛才新聞裡的報道，想起那粘稠的預警，想起妹妹葉小竹就在江城第一中學讀書。
“目標區域，包括江城第一中學？” 他確認道。
“包括。” 凌霜肯定地回答，“初步資料顯示，江城第一中學的能量場強度排在前列。”
葉無楓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江城第一中學所在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那麼現在，龍組的正式請求幾乎證實了他的預感。
這看似普通的校園問題背後，隱藏著更深的陰影。
“我知道了。” 葉無楓沉聲道，“我到達江城後，會立刻開始調查。”
“謝謝。” 凌霜的語氣緩和了一絲：“相關資料和初步分析，我會加密發到你的裝置上。保持聯絡，有任何發現，隨時通知我。務必小心，這種滲透方式。。很詭異。”
結束通話，葉無楓沒有立刻返回座位。
他站在微微晃動的車廂連線處，感受著腳下傳來的鐵軌震動，內心卻比這鋼鐵巨獸的執行更加沉重。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單個強大的怨靈，而是可能針對無數普通學生，以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侵蝕著他們的健康與精神。
他重新點開手機，看著那條關於預製菜和學校食堂的新聞，眼神冰冷。
如果這背後真的有超自然力量插手，利用陽間的社會問題作為掩護，行破壞陰陽秩序之實，那其圖謀，恐怕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更加險惡。
他回到座位，蘇晴似乎被驚動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無楓？”
葉無楓看著她帶著睡意的嬌憨模樣，心中的冷意稍稍驅散。
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道：“沒事，快到了。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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