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的塵埃落定,媒體的喧囂逐漸平息,江城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但在龍組內部,以及葉無楓等人的心中,警惕的弦卻繃得更緊了。
風暴眼並非總是充斥著電閃雷鳴,有時,最致命的危險就潛藏在過於平靜的水面之下。
指揮中心內,凌霜將一份薄薄的檔案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清冷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刀。
“柳夢璃的背景調查結果,出來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乾淨,太乾淨了!”
李萌萌站在一旁,小臉上也滿是困惑與不安,她指著螢幕上顯示的資料:“凌霜姐,我們動用了A級許可權,交叉核對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公開和半公開資料庫。柳夢璃,二十六歲,畢業於國內知名新聞學院,履歷完美,從實習記者到獨立調查記者,每一步都有跡可循,參與的報道也都真實存在,甚至有幾篇還獲了獎。社會關係清晰,沒有發現任何與已知超凡勢力或陰司人員的明顯關聯。”
“問題就出在這裡!”凌霜打斷她,手指用力點在檔案照片上柳夢璃那看似無害的笑臉上:“一個如此‘乾淨’、履歷如此‘完美’的獨立記者,怎麼可能每次都那麼‘巧合’地出現在我們行動的關鍵節點?怎麼可能擁有那種能吸收精純怨念的法器?又怎麼可能在我們動用A級許可權調查下,依舊找不到任何破綻?!”
張碩抱著胳膊,冷哼道:“這還用說?肯定是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背後幫她抹平了一切!能輕易做到這一點的,能量絕對不小!”
葉無楓默默拿起那份檔案,快速翻閱著。
正如凌霜所說,這份履歷完美得像是一份精心編寫的劇本,每一個時間點,每一個事件,都嚴絲合縫,找不到邏輯漏洞。
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一個真正在複雜社會中摸爬滾打的調查記者,絕不可能如此“一塵不染”,而且還能知道地府的事情?
“她在刻意營造一種‘無害’且‘有用’的形象。”葉無楓放下檔案,聲音平靜地分析:“之前的幾次‘幫忙’,雖然帶著干擾性質,但確實提供了一些真實資訊,這讓我們無法直接將她定性為敵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我們的戒心。她在試探我們的底線,也在評估我們的能力和反應。”
“而且,她似乎很清楚龍組的行事規則和調查限度。”凌霜補充道,語氣凝重:“她知道如何利用‘記者’這個身份作為完美的掩護,也知道如何提供恰到好處的資訊,既能引起我們的興趣,又不會立刻暴露自己。這種對規則的熟悉和利用。。很不尋常。”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測,就在調查陷入僵局的第二天,柳夢璃主動聯絡了葉無楓。
通訊是透過一個加密臨時號碼打來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職業性的清脆與一絲恰到好處的熱情。
“葉先生,冒昧打擾了。”柳夢璃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江城一中事件能夠圓滿解決,您和您的同事們真是居功至偉!我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記者,也能感受到這件事背後牽扯的複雜和危險,由衷地佩服你們的勇氣和能力。”
葉無楓眼神微冷,面上卻不露分毫,語氣平淡地回應:“柳記者過獎了,分內之事。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柳夢璃似乎並未察覺葉無楓的冷淡,依舊熱情地說道:“我最近在跟進另一個線索,可能和之前‘豐膳集團’的殘餘勢力,或者。。其他一些更隱秘的東西有關。感覺有點。。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想到葉先生您經驗豐富,能力超群,所以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或許能發現些什麼。”
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將一個“可能的大新聞”和“尋求強者幫助”的姿態做得十足。
葉無楓心中冷笑,果然又來了。
這次,她又想“指引”他們去往何方?
“哦?什麼線索?”葉無楓不動聲色地問道,同時暗中運轉破妄瞳術,儘管隔著通訊器,他依舊嘗試捕捉對方語氣和能量波動中的任何一絲異常。
“電話裡說不清楚,而且我也不太確定其真實性。”柳夢璃顯得很謹慎:“如果葉先生有空的話,我們能不能約個時間見面詳談?就在市中心那家‘藍山咖啡館’,環境安靜,也比較安全。”
她提出了一個非常公開、看似毫無威脅的見面地點。
“可以。”葉無楓略一沉吟,便答應下來:“時間你定。”
“那就明天下午三點,您看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