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楓將工地的情況,特別是自己用破妄瞳術看到的烽火臺虛影以及那聲詭異的號角,詳細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煞氣極重,而且有明確的軍陣特性,地脈被嚴重扭曲錨定在那裡。我懷疑下面不僅僅是有軍魂,可能還有一個。。完整的軍營執念,或者至少是某個關鍵戰役節點的重現。”
張碩摸著下巴,眉頭緊鎖:“聽著就邪門。軍魂我見過,但能形成這種規模‘領域場’,還能影響現實機械和讓人做集體噩夢的,聞所未聞。這得是多大的執念?死了多少年還不消停?”
顧傾顏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羅盤和幾塊刻畫著複雜符文的白玉陣基,一邊除錯一邊冷靜分析:“軍陣煞氣,本質是集體意志與殺戮之氣的結合,在特定條件下與地脈結合,確實能形成強大的領域。你提到的烽火臺虛影,很可能就是執念核心的顯化,也是這個‘場’的能量節點。扭曲地脈,意味著他們在依靠地脈力量維持這個執念場,或者說。。是被這執念場強行綁縛在了那裡,無法離開,也無法安息,只能不斷重複死前的場景。”
她抬起頭,看向葉無楓和張碩:“這種程度的執念,通常源於未完成的使命或被背叛的信念。強行破陣,會遭到整個軍陣煞氣和扭曲地脈的反噬,風險極大。必須先弄清他們的執念根源。”
“地下的情況呢?”葉無楓看向張碩:“能下去看看嗎?”
張碩拍了拍胸脯,自通道:“交給我!只要不是被完全封死的絕地,我就能鑽進去。不過聽你這麼說,下面煞氣那麼重,我得做點準備。”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幾張土黃色的符籙貼在身上,又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形如穿山甲的青銅法器握在手中。
“這是我吃飯的傢伙,‘遁地梭’,能闢開尋常土石和陰煞之氣。我下去探探,看看下面到底埋了什麼,那些軍魂的老巢到底是個什麼光景。”
“小心點,”葉無楓鄭重道:“感覺不對立刻上來。我懷疑下面不止有煞氣,可能還有古代兵煞殘留,甚至。。更詭異的東西。”
“放心,老哥我可是惜命得很。”張碩嘿嘿一笑,走到客廳中央,身上土黃色光芒一閃,整個人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悄無聲息地沉了下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客廳裡只剩下葉無楓和顧傾顏。
顧傾顏繼續擺弄著她的陣基和羅盤,偶爾抬頭看向北郊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學術探究般的光芒。
葉無楓則閉目凝神,調整著狀態,同時神念與腰間的巡察使令牌溝通,熟悉著新的許可權,思考著萬一局面失控,該如何呼叫陰司力量介入。
但涉及這種大規模的古代軍魂,地府的態度也很微妙,除非確認其危害陽間秩序,否則一般不會輕易插手這種歷史遺留的執念。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客廳中央地面一陣波動,張碩略顯狼狽地鑽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白,身上貼的幾張土黃色符籙已經燃燒了一半。
“他孃的!”張碩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下面簡直是個修羅場!”
葉無楓和顧傾顏立刻看向他。
“怎麼樣?”葉無楓遞過去一瓶水。
張碩接過猛灌了幾口,才心有餘悸地道:“地脈完全亂了套!像一團亂麻被強行打了個死結,就纏在你們說的那個烽火臺下面!我往下潛了不到五十米,就感覺到極強的排斥力和混亂的魂力衝擊!”
他擦了把汗,繼續描述:“我看到。。看到地底深處,有大量破碎的鎧甲、折斷的兵器,層層疊疊,幾乎形成了一座金屬墳冢!煞氣濃得化不開,還殘留著強烈的戰場殺意。更邪門的是,我好像。。聽到了很多人在低聲說話,聽不清內容,但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而且,”張碩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驚懼:“我感覺下面不止有那些古代的軍魂。。煞氣最核心的地方,好像還混雜著一些。。詭異的氣息,說不清是什麼,但讓我毛骨悚然,沒敢再往下深究。”
顧傾顏聞言,眉頭微蹙,手指在羅盤上快速點動,推演著什麼:“地脈死結,兵煞墳冢,混雜異種氣息。。這局面比預想的更復雜。核心區域的能量等級恐怕極高。”
葉無楓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起來:“看來,必須親自下去一趟了。張碩,還能再下去嗎?給我們帶路。顧醫生,需要你在地脈節點附近佈置一個穩定和隔絕的陣法,至少在我們探查核心時,不能讓外面的煞氣完全爆發。”
張碩咬了咬牙:“行!拼了!我再準備點傢伙!”
顧傾顏點頭:“可以。我需要到現場勘測具體位置才能佈陣。”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意。
夜色已深,北郊工地上空的陰雲似乎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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