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將他的安危置於自身性命之上深沉而隱晦的寄託。
葉無楓的心絃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他豈能聽不出這話語深處潛藏的情意？
但他只能緊緊抿著唇，將那份複雜的悸動壓回心底。
他有蘇晴，那個在聚光燈下等待他信任他的女孩。
對顧傾顏，他有並肩作戰的信任，有生死與共的義氣，有深深的感激與愧疚，但。。也僅止於此了。
“別說話，儲存體力。”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們贏了，都活下來了。現在，專心療傷。”
他避開了她那蘊含著千言萬語的眼神，更加專注地輸送著真氣，引導藥力滋養她受損的根基。
精力充沛的狀態讓他能夠持續進行這種精細的救治而不會立刻再次脫力。
顧傾顏似乎看懂了他的迴避，眼中那一絲微弱的光彩黯淡了些許，但她什麼也沒再說，只是順從地閉上眼睛，任由那帶著他氣息的溫暖力量在體內流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極苦澀，卻又帶著一絲滿足的弧度。
能這樣，在他懷中，得到他全神貫注的救治，知道他安然無恙。。似乎，也夠了。
在她意識再次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為他擋下那一擊，耗盡心力維持大陣。。從未後悔。
葉無楓感受著她的氣息在自己的努力下漸漸趨於平穩，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抱著她，靠在冰冷的殘垣斷壁上，仰頭望著從破損穹頂灑落下來越來越多的光芒。
陽光碟機散了最後的陰冷，也照見了他眉宇間一絲難以化開的複雜與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大樓下方傳來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龍門人員特有的聯絡訊號。
是龍門的後續支援部隊終於突破了外圍殘餘的能量干擾，趕到了。
他們迅速接管了現場，開始有條不紊地搜尋倖存者，救治傷員，處理善後。
當有人試圖靠近葉無楓和顧傾顏時，被他一個凌厲而疲憊的眼神制止了。
最後在阿杰的陪同下，幾名訓練有素的龍門醫療人員抬著擔架，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顧傾顏從葉無楓懷中接過，安置好，迅速送往樓下早已待命的醫療車。
葉無楓一直目送著擔架消失在樓梯口，才緩緩收回目光，強撐著站起身。
儘管有精力充沛的被動效果在不斷恢復著他的體力和精神，但陽氣與心神的巨大消耗，依舊讓他感到一陣陣虛脫般的無力。
阿杰看著滿身狼狽、氣息萎靡卻依舊站得筆直的葉無楓，眼中充滿了敬佩：“葉先生，您也受傷不輕，需要立刻接受檢查和治療。”
葉無楓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我沒事，先處理現場，確保沒有遺漏的危險。”
他知道，作為現場親歷者也是主要戰力，他需要向龍門高層進行初步彙報。
在阿杰的攙扶下，他簡單巡視了一下幾乎被夷為平地的頂樓。
鋼鐵惡靈的殘骸堆積如山，散發著焦糊和金屬冷卻後的味道，但其中已感知不到任何邪異能量。
原本扭曲的空間徹底恢復正常，只有那些破損的結構和散落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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