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惹得在場三人都沉默不語。
永徽率先打破沉默:“昭臨以往也不是這樣的,自從他迷上了……”她沒說下去,只恨鐵不成鋼般說:“我瞧著他眼下越發昏頭了。”
許皇后瞥了眼低頭不語的雪寧:“當著雪寧的面,你不該這麼說你弟弟。”
“母后,他現在和才回宮時簡直是判若兩人,我真擔心他,擔心他步上父皇的後塵。”
“永徽!”許皇后厲聲道:“你胡說什麼!”
“母后,我也不再瞞你了,崔世君和沈偲的事情,雪寧其實也知道……這個傻姑娘可真傻,她竟還擔心昭臨知道了心裡不痛快,又要顧及我的感受,每日在我面前陪著小心說話,我看她那憂心忡忡的樣子,我都心疼。”
許皇后忍了忍,蹙眉道:“雪寧,你也知道?”
雪寧緩緩點了點頭:“我也是無意之中聽得姐姐、姐夫偷偷談論這些事……沈偲先前在臨清與……”她斟酌了一下:“與駙馬已論及婚嫁,可後來為了進宮,又拋下了駙馬……”
這一番說辭是她結合崔世充的說辭,冥思苦想了許久才想出來的,真假參半,無懈可擊。
“此事本到此結束,不想,駙馬後來先一步娶了公主姐姐,沈偲她……大抵是有些意難平吧。”
雪寧是在暗示,沈偲為了進宮先拋下了崔世君,後見崔世君娶了公主,又心緒難平……興許私底下回過頭來引誘崔世君。
永徽亦恨道:“我這些日子細細回想,駙馬初與我成婚時,待我也是極好的。可自從沈偲父親捲入貢磚案,駙馬找我幫忙進宮見她一面之後就變了……也正是在那一回見面之後,駙馬才開始對我日益冷淡起來……”
許皇后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先前並不知道如此多的內情,如今聽永徽和雪寧一說,整件事情之中,沈偲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就連駙馬崔世君也值得同情,他也不過是她野心之下的犧牲品而已。
更為重要的是她的兒子啊,她的兒子正泥足深陷不能自拔,被如此卑劣、無恥、陰毒的女子蠱惑!
許皇后的心一抽一抽的痛,為了昭臨,即便他恨上我,我也必須除掉這妖女才行。
她深吸口氣,穩住心神,認真道:“你們也知道,眼下昭臨對她難以割捨,此番還特意將她安置在太后宮中,也不知她對太后說了些什麼,太后對她甚是寬厚,我動她不得。”
“娘娘,”雪寧輕聲道:“雪寧年輕不懂事,可雪寧知道,此事確實不便由您直接出手,若傷了您與陛下情分,那才叫得不償失。畢竟,您才是公主姐姐……和雪寧的倚仗。”
她這話說得極巧妙,一方面提醒許皇后不能因為沈偲與陛下生出嫌隙,一切應暗中進行。另一方面,亦委婉向許皇后陳情,她想要依靠許皇后的力量,成為昭臨的皇后。
永徽自然沒能聽出雪寧的深意,還在旁忿忿道:“母后、雪寧,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昭臨被她欺騙嗎?”
許皇后卻在片刻之後明白了雪寧的意思,她抬眸深看雪寧一眼,恰巧雪寧也在緊緊注視她,兩人在對視的一瞬都讀懂了對方的心聲。
昭臨是她們所愛之人,為了救他,她們必須聯手,好好籌謀此事,徹底除掉那個居心叵測的女子,將昭臨拉回來。
許皇后衝雪寧微微頷首,在這一刻感到莫大的欣慰和安然:她甚至想到,即便犧牲自己又如何,即使一輩子得不到昭臨的諒解又如何,她已經為昭臨找到了像自己一樣深愛他,可以全心全意為他付出的人。
就像當年的自己,即便袁裕絲毫不懂她的良苦用心,她澎湃不息的愛意,但她依舊為了挽救他全力以赴過,只是最終她還是敗了,袁裕不值得她為他付出這麼多。
不過這一次,她要一擊即中,徹底消除昭臨身邊的隱患。
她在匣子裡找出一根赤金鳳釵,遞到雪寧手邊,慈愛道:“這是我當年嫁給太上皇時用的鳳釵,正是和你現在一般的年紀,你拿著。”
雪寧未再作推辭,她整了整衣衫,起身恭恭敬敬地接過許皇后的饋贈:“雪寧謝娘娘賞賜,謝娘娘恩典。”
她知道,這不單單是一隻鳳釵,更是許皇后的全副信任和囑託,也是她成為皇后的莫大助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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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傻[先婚後愛]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VHN/BMVHNs.jpg)